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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刹浑身僵直，瞳孔剧烈地震。
他死死盯着血泊中的我。
那张脸虽然被血污和泥土覆盖，但那双即便断筋碎骨依然凌厉如刀的眼睛。
那道横跨鼻梁的细小刀疤，还有那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威压！
那是他夜夜跪拜效忠，那是曾经一脚踩断他脊骨，硬生生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主人！
“主……主上！”
扑通一声闷响。
夜刹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骨磕破了皮肉也浑然不觉。
他额头死死抵在地面，浑身颤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
“属下死罪！属下万死！”
粗粝沙哑的嘶吼声在大帐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懊悔。
齐渊愣住了，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夜刹，嗤笑出声：
“夜刹，你是不是有病？你管这满地打滚的贱奴叫主上？你被这臭婊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闭嘴！！！”
夜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猩红。
那眼神，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狼。
他起身，拔刀。
动作快到肉眼本无法捕捉。
只听见唰的一声凄厉的破空锐响。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撕裂了营帐。
齐渊那只刚才还握着碎骨钳的右手，齐而断！
断臂在半空中飞舞，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溅了旁边我爹满头满脸。
“我的手！我的手啊！！！”
齐渊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养尊处优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夜刹本没看他一眼，一脚将齐渊踢飞到角落。
他转身，单膝跪在我面前，双手无比虔诚，无比颤抖地捧起供奉在紫檀木架上的那条黑色长鞭。
那是他的圣物，也是我的刑具。
“末将来迟，让主上受辱！请主上……赐死！”
夜刹双手高举长鞭，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泣血。
旁边的我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脑子里嗡嗡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瑶那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精致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屎尿直接失禁，顺着蜀锦裙摆流了一地。
我无视了地上的烂摊子，用满是鲜血的左手抓住长鞭。
借着鞭子的力道，我死死咬紧牙关，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身。
手腕和脚踝处被挑断的筋脉处，黑血横流。
断裂的右膝每一次受力，都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同时搅动。
但我依旧站得笔直。
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血色长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成泥的我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
“爹。”
我轻声唤他，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让我爹如坠冰窟。
“你方才不是说，要把我献给林将军，好换取你平步青云的军功吗？”
我猛地一抖长鞭，带血的倒刺擦着我爹的头皮抽在地上，砸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现在她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