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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完全消失了。
江栩找不到我。
他以为我出狱后,会找他纠缠,会哭闹。
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我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但他很快就把这点不踏实,抛在了脑后。
因为,他的重生特展,马上就要开幕了。
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盛会。
全世界都在关注巴黎,关注卢浮宫。
江栩包下了整个凡尔赛宫,举办开幕晚宴。
他邀请了全球的政要、富商、艺术名流。
夏柔穿着高定的晚礼服,戴着千万级别的珠宝,像女主人一样,穿梭在宾客之中。
我的恩师秦守仁,也穿着崭新的唐装,红光满面,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
江栩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香槟,意气风发。
“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我们用科技,让艺术获得了永生!”
“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也感谢我身边所有支持我的人!”
他的目光,深情的望向夏柔和秦守仁。
台下,掌声雷动。
直播的镜头,记录下了这辉煌的一刻。
全球有数亿人,在屏幕前,见证着他的成功。
他举起酒杯。
“现在,我宣布,重生古画特展,正式开幕!”
卢浮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聚光灯下,一幅幅修复后的名画,呈现在世人面前。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
那些画,美得让人窒息。
色彩鲜活的,仿佛昨天才刚刚完成。
江栩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成功了。
他达到了人生的顶点。
然而,他不知道。
在世界的另一端,另一场直播,也悄然开始。
世界文物修复协会的官网上,出现了一个直播窗口。
标题是:
《东方色彩的秘密——来自苏女士的展示》
直播的镜头,对准了一间现代化的实验室。
我穿着白色的无菌修复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我的身边,站着白发苍苍的贝尼尼先生。
他亲自担任主持和翻译。
“各位,今天,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了一位神秘的东方修复大师,苏女士。”
“她将为我们揭示一种流传了上千年,却从未被世人真正理解的色彩技术。”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平静的,将两份相同的矿物颜料,放在镜头前。
一份,是纯粹的矿物粉末。
另一份,我滴入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那是我用苏家秘法,重新培养出的岁引菌株培养液。
“东方的色彩哲学,讲究的是共生。”
我的声音,通过翻译,清晰的传遍世界。
“色彩是有生命的。它需要一种东西,来保持稳定,对抗时间。”
“这个东西,我们称之为岁引。”
我将两份颜料,同时涂抹在特制的画布上。
颜色,一模一样。
“很多人以为,他们破解了颜料的配方,就掌握了色彩的秘密。”
“但他们不知道,没有岁引的色彩,只是假象。它从一开始,就在走向分解。”
我按下了旁边一个仪器。
仪器开始模拟时间的加速流逝。
湿度、温度、光照,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镜头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份没有加入岁引的颜料,在短短几十秒内,开始迅速的褪色、变暗、发灰。
最后,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气的灰白。
而加入了岁引的颜料,色彩依旧鲜艳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直播间里,弹幕都停了。
随即,是滚动的、铺天盖地的惊叹号。
我看着镜头,平静的开口。
“真正的岁引,是我苏家世代守护的独有菌株。所有缺少岁引的颜料,初看惊艳,但据其复杂的化学结构,最多90天,色彩就会从分子层面,彻底崩解。”
“今天,是江栩先生的永恒色彩公司,成立的第91天。”
我话音刚落。
巴黎,卢浮宫。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打破了现场热烈的气氛。
“天哪!画!画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