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圆满？！”
姬太啸摔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他明明感应到这小老头的修为也就炼气四层，可刚刚那一枪，分明是炼气圆满的力量！
“还愣着嘛？一起上！”
姬太啸爬起来，厉声喝道。七八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咬牙冲了上来。
萧野持枪而立，深吸一口气。
赤焰燃血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寿元像漏了底的水缸，哗哗地流。换来的是——经脉中奔涌的灵力，比平时雄浑了不知多少倍。
炼气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九层。
圆——满！
萧野一抖长枪，枪尖嗡鸣，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黑衣人的眼睛本跟不上，只看见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枪尖如毒蛇吐信。
“噗——”
第一个黑衣人捂着屁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弹射起飞，一头撞在院墙上，晕了过去。
菊花枪，果然名不虚传。
萧野嘴角一咧，身形不停。
“噗！噗！噗！”
一枪一个，枪枪。惨叫声此起彼伏，院子里像是开了猪场。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捂着屁股飞出去，有的挂在树上，有的砸进水缸，有的直接飞出了寨墙。
姬太啸脸色发白，转身要跑。
萧野哪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枪尖直指——
“噗！”
姬太啸双眼暴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整个人像火箭一样蹿出去，撞穿了两道墙，最后埋在一堆碎砖里，没了动静。
院子里安静下来。
萧野持枪而立，衣袍猎猎，威风凛凛。
然后——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头发从乌黑变回花白，脸上刚恢复的光滑又爬满了褶子，腰板也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赤焰燃血功的代价，比想象中还要狠。
他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颗气血丹塞进嘴里。
“亏大了……”他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顾三娘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为了她拼了命的小老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她决定了。
以身相许。
给他生个儿子，然后暴打他——不对，是好好报答他。
她走上前，弯腰，一把将萧野抱了起来。
萧野正闭着眼疗伤，突然感觉身体腾空，猛地睁眼。
“哎——顾三娘，你嘛？！”
顾三娘没理他，大步往屋里走。
“你别拔我裤子！”
“……”
一个时辰后。
顾三娘伤势恢复了大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萧野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表情木然，整个人像是被拧了最后一滴水的抹布。
本来寿命就燃得差不多了，又被顾三娘这么一吸——
差点当场嗝屁。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神清气爽的女人，嘴唇哆嗦着，憋出一句话：
“我特么好心救你……你这女人居然恩将仇报！”
顾三娘侧过身，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在他口画着圈圈。
“恩将仇报？我这是在报恩好不好。”
“报恩？你管这叫报恩？！”
“当然。”顾三娘理直气壮，“我决定以身相许，给你生孩子。这不是天大的恩情是什么？”
萧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再说了，”顾三娘凑近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刚才不是也挺享受的嘛。”
萧野脸一红，把脸别过去。
他决定不说话。
说不过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顾三娘看着他那张又老了几分的脸，忽然不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
“谢谢你。”
萧野愣了一下，没回头。
“以后，换我护着你。”
顾三娘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萧野沉默了很久，最后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后少吸点。”
“看心情。”
“……”
事后，萧野靠在床头，一手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以前是合欢宗弟子？”
“嗯。”顾三娘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合欢宗像你这样漂亮的多吗？”
顾三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不多，但也不少。五六个还是有的。”
萧野手上一顿，眼睛瞬间亮了：“五六个？”
“怎么，心动？”顾三娘似笑非笑。
萧野咽了口口水，问了一个非常从心的问题：“我能不能加入合欢宗？”
“嗯？哈哈哈——”
顾三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那对白跟着吨吨吨乱窜。
“你？加入合欢宗？”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都六十了！而且才炼气四层，还是凡级灵，宗门怎么可能要你！”
萧野脸一黑。
妈的，被嘲笑年纪大了。
“我玄级下品灵！而且才六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有什么好笑的！”他梗着脖子辩解。
“哈哈哈哈——六十？奋斗？”
顾三娘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抖，床板跟着嘎吱嘎吱响。
萧野脸更黑了。太不尊重老人家了。这要搁蓝星，他高低发个抖音，网爆、道德绑架一条龙，让她知道什么叫舆论的力量。
“我可是炼丹师。”他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句话。
顾三娘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一脸惊愕地看着萧野，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你……你是丹师？”
“怎么，不可思议？”萧野斜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如假包换。”
顾三娘不笑了。
炼丹师啊。
哪怕是最低等的炼丹师，也不是她能嘲笑的。
合欢宗那么大个宗门，都没几个炼丹师。
那些可都是宗门的宝贝疙瘩，连宗主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前那只还在作怪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老子很牛”的小老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那个……”顾三娘的声音突然温柔了八个度，脸上堆起笑，“老爷，您还缺小妾不？”
萧野：“……”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他炼丹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