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也需要去做笔录吗？”
顾柏问。
“是的，需要您和这位女士一起过去，简单做个记录。”
“行。”
顾柏点头，然后看向刘经理。
“刘经理，我的车……”
“顾先生放心！”
刘经理立刻说。
“我马上安排人给您办临牌，购车合同已经签了，钱也到账了，这辆车现在就是您的。
保险我们立刻出，生效之前我们给您上临时补充险，绝对保证您的权益。
等您从派出所出来，车我们派人给您开过去，或者您随时来提都可以。”
“好。”
顾柏很满意这个经理的办事效率。
他转身，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往外走。
经过白芷晴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跟上。”
白芷晴咬了咬唇，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王浩和李明等人被分别押上两辆警车，骂骂咧咧的声音直到车门关上才隔绝。
顾柏和白芷晴上了另一辆警车。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开车的年轻警察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谢谢。”
白芷晴突然低声说。
“刚才……谢谢你。”
“不用。”
顾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不是在帮你，是他们惹到我了。”
白芷晴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的衣角。
那件被撕破的衬衫下，隐约能看到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顾柏收回目光。
“你家出事了？”
“……嗯。”
白芷晴声音很轻。
“我爸被调查了，我妈的公司被牵连，资金链断了，破产清算了。房子、车，全都被银行收走了。”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觉得钱不重要，反正家里有。现在才知道在外面赚钱真的是太难了，没钱连尊严都不配有。”
顾柏没接话。
他能理解，但并不同情。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起起落落太正常了。
刚刚在上车之前，他扫描了一下王浩跟陈明的信息，其他没什么初期的就是这两货刚好喜欢赌博。
他靠在椅子上敲击了几下膝盖，已经有了收拾对方的办法。
等到了派出所之后，顾柏和白芷晴各自去做了笔录。
因为顾柏是中途进的奔驰4S店，所以稍微快了一点。
出来之后他恰好听到王浩、李明的父母正在赶过来，随后去到角落掏出手机，按照记忆中前天张富海留下的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约对方半个小时之后到派出所对面的面馆见面，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张富海的精明在顾柏打完电话不见人，然后又拉黑他的电话之后，大概率会调查一下。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王浩、李明这两个人的情况，必定不会错过会针对他们做局。
即便是他出了问题，也牵连不到顾柏身上，毕竟他只是在玉石市场跟对方见过一面，拿到了一张名片只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而且他打电话刻意加快语速，仅仅通话了四五秒钟就直接掐断。
任谁也找不出他的毛病！
退一万步就算这一局没做成，他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损失。
毕竟李明、王浩那一伙人最少也会拘留半个月。
顾柏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柏回头，白芷晴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被撕破的白衬衫，外面套着顾柏给她的外套，勉强遮住了里面的狼狈。
看到顾柏，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了过来。
“处理完了？”
顾柏将嘴里没点燃的烟拿下来，随手夹在指间。
“嗯。”
白芷晴点点头，声音很轻。
“警察说证据很充分，王浩和李明至少会被拘留十五天，还可能面临行政处罚。
也通知他父母过来了，总之……结果还算过得去。”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柏。
“顾柏，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我说了，不用谢我。”
顾柏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惹到我头上了，我顺手解决而已。你只是恰好也在场。”
白芷晴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顾柏说的是实话，但心里那份感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减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顾柏抬头，看到一辆崭新的哑光黑色奔驰G500，正缓缓驶到派出所门口停下。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口别着“翠城之星奔驰”工牌的年轻销售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顾先生！您的车送到了！这是所有手续文件，临牌已经办好，贴在车上了。保险也已经生效，补充险的协议在文件袋里。”
年轻销售将文件袋双手递给顾柏，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刘经理交代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另外，这是他的名片，他说您以后来店里，直接找他就行。”
顾柏接过文件袋和名片，点点头。
“谢了。”
“您太客气了！那我不打扰您了，您慢走！”
年轻销售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顾柏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新车特有的气味、以及中控台上那些闪烁着幽光的按键，都无声地宣告着这辆车的价值和不凡。
他按下启动键，3.0T L6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像是猛兽苏醒前的呼吸。
车窗摇下。
“上车。”
顾柏说，语气不容拒绝。
“我送你回去。”
白芷晴抿了抿唇，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沉默。
顾柏设置好导航，输入了刚才白芷晴说的住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市中心，渐渐过渡到略显陈旧的城区。
白芷晴一直沉默着，侧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柏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专注地开着车，感受着这辆新车带来的驾驭感，同时心里也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王浩和李明那边，局已经布下了。
张富海那种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放过这种“优质客户”。
以王浩和李明那种嚣张跋扈、又喜欢赌的性子，一旦被人做局下场绝对不会好。
顾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