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他？”
听到兄长叶文轩略带急切的询问，叶清璇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依旧停留在顾柏消失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分析的光芒。
“不，先观察一下再说。一次是运气，两次可能是实力，但也有可能依旧是运气。
我们需要确定这家伙真正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再说，况且赌石界一夜暴富然后迅速销声匿迹，甚至倾家荡产的故事还少吗？”
她转过头，看向叶文轩，脸上带着叶家继承人特有的审慎：“另外，他太年轻了。年轻意味着潜力，也意味着不确定性。
贸然抛出橄榄枝，万一他恃才傲物或者背后另有隐情，对我们锦绣未必是好事。”
叶文轩皱了皱眉，显然对妹妹的谨慎有些不以为然。
但他也清楚叶清璇在商业决策上向来比他更稳、更准。
他略一思索，点头道：“你说得对，观察一下更稳妥。不过……”
“一旦让他真的成了气候，在翠城甚至全国的赌石圈子里打出了名头，我们再想招揽，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就要大得多了。”
“代价大，但更稳妥。”
叶清璇唇角微扬，那抹笑意清浅却坚定。
“咱们锦绣规模不小树大招风，每一步都得求稳。
招揽一个可能的天才赌石顾问，风险可控。
但若是招了一个心术不正或者昙花一现的人，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更大。
先让飞一会儿，看看他接下来的动向。是继续在市场上大四方，还是见好就收？
总之慢慢观察着再说。”
叶文轩终于被说服，点头赞同：“有道理，那李志远那边……”
提到李志远，叶清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今天李志远的表现，实在有失水准，心气度都落了下乘。
但……
“你去把他稳住吧。”
叶清璇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虽然他今天性格上的缺陷暴露无遗，但能力还是有的。在锦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经历了这次打击，如果他够聪明，应该会沉淀一点，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再那么目中无人。
安抚一下给他个台阶，让他继续做好本职工作。毕竟，培养一个熟手顾问也需要成本。”
“行。”
叶文轩笑了笑，他这个妹妹，手腕是越来越老练了。
恩威并施，既点了李志远的错处，又给了回转的余地。
“那我先去找他，这边你……”
“这边没什么事了，翡翠会由公司的人负责运回和入库。我也准备回去了。”
叶清璇摆摆手。
……
顾柏并没有直接离开翠城国际翡翠交易市场。
暴涨两千多万的狂喜和身体被能量强化后的舒泰感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冷静。
他在市场外一家看起来还算净的饭馆简单解决了午饭。
一碗加肉的牛肉面下肚，暖意驱散了上午高度集中精神带来的些许疲惫。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再次返回了市场。
他在人群中逡巡，快速过滤着那些看起来像行家的人物。
这次，他锁定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行政夹克，手中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者。
老者身边没有跟班，独自一人行走间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摊位时有种庖丁解牛般的淡然。
[王守义]
[年龄: 58]
[职业: 独立赌石人/小型玉雕作坊主]
[赌石眼力: 81/100 (浸淫此道近四十年，经验极为老辣，对中低端场口料子判断极准。
善于从细微处发现机会，但过于谨慎，缺乏赌高端大涨料的魄力)]
[当前状态: 闲逛，为自家小作坊寻找性价比高的中档翡翠原料。]
[情绪: 平和、专注、略带挑剔。]
八十一分的眼力！
比李志远还要高出一截，而且是独立赌石人，眼光更毒也更务实。
顾柏再次化身幽灵，隔着十几米距离，悄然跟上。
王守义的路线与李志远不同，他更多流连于那些堆放中小型全赌料、半明料的摊位。
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大料只是略看一眼，很少长时间停留。
他的观察极其细致，有时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能看上五六分钟，反复摩挲皮壳，对着光看甚至放在耳边轻轻敲击。
跟了将近两个小时，王守义上手仔细看过不下三十块原石，其中有三块他最终与摊主进行了简短的讨价还价。
但都因价格没谈拢而放弃。
还有七八块，他看完后微微摇头放弃。
顾柏则在他每次放弃后，立刻用数据眼快速扫描。
结果，有些失望。
王守义放弃的那些石头，数据眼给出的估值绝大多数确实低于或勉强持平标价。
少数几块稍有溢价的，涨幅也仅在10%-30%之间，且石头本身价值不高，利润空间很小。
唯一一块有点意思的，是一块标价十二万的木那杨梅皮，内部是冰种飘蓝花，价值估约十八万。
但考虑到交易风险、解石费用和可能的溢价空间，六万的利润对如今的顾柏而言，吸引力已经不大。
而且这块石头体积小价值低，一点能量都没有。
“看来，好运气不是天天有。”
顾柏心中暗道。
王守义眼光毒辣，他看的又多是中低端料子，这种料子“漏”的概率本就极低。
即便有，也被他这老江湖的火眼金睛和寸步不让的砍价功夫给堵死了。
想要再找到像上午那样被误判的顶级大漏，在同一个市场，短时间内确实很难。
连续动用数据眼快速扫描，太阳再次传来熟悉的轻微胀痛感。
顾柏知道，这是精神负荷接近当前极限的信号。
他果断停止了扫描，揉了揉眉心准备回家。
“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天收获已经远超预期。该回去了。”
顾柏心里想着，不再跟随王守义，转身朝市场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市场大门，准备拦车时。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笑容殷切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请留步！”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手里捏着一张名片。
顾柏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对方。
[张富海]
[年龄: 42]
[职业: 金玉满堂珠宝公司采购专员 / 本地局中人团伙外围猎手]
[状态: 健康]
[情绪: 急切、贪婪、伪装出的热情]
[当前目的: 接近今在市场内巨额赌涨的肥羊，以珠宝公司采购名义攀谈。
试探其背景、心性及财务状况，为后续可能的做局搜集信息。]
[备注: 此人为职业骗局团伙的外围成员，专门在赌石市场、古董街、彩票站等暴富高发地寻找目标。
团伙手法多样，包括但不限于高息借贷陷阱、虚假、赌局欺诈、美人计等，旨在快速掠夺新晋暴富者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