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先坐沙发上,我出去给你买消肿的药膏。”
谢季燃二话不说出了门,他肩宽腿长,步子迈得极大,走得气势汹汹,压着火儿,明显怒意上头。
刚走出别墅,沈强搬着一个大箱子站在别墅雕花大门前,正准备进来。
“你去哪儿?”
谢季燃嘴里叼着刚点燃的烟,他凝眉盯着沈强怀里的箱子,“去买药,你这拿的什么?”
沈强咧唇一笑,“这都是给小念准备的礼物,算是我这个叔叔准备的见面礼!”
“你都不知道现在卖娃娃的市场有多复杂,有些还得预定,排期三个月半年的都有,我实在等不及,就在二手平台上高价收了几款,让小念看看喜欢哪款,到时候我全都给她买!”
谢季燃呼吸一哽,人愣在原地,有些僵住。
沈强一个外人都知道谢时念刚过来,人生地不熟,关心她给她送礼物让她开心,而他这个亲爹呢?
谢时念来到他身边一周时间。
她每天给他端水递饭,嘘寒问暖,乖乖听话,事事顺着他。
可他却从来没有看过她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她喜欢什么,也没关心过她适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完全不属于她的时代。
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阮清禾的身上,为她着急为她担忧。
就连谢时念膝盖磕成那样,她都把伤口藏起来,不想给他看。
她是不是……对他这个父亲很失望?
谢季燃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团棉花,让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股愧疚密密麻麻蔓延到全身。
“你先进去。”谢季燃吐出一口气,“我买完药就回来。”
刚走两步,他又扭头,“你帮我问问,阮清禾还跟她说什么了。”
他担心谢时念因为他对阮清禾的态度,不说真话。
沈强抬起下巴,“放心,包在我身上。”
谢季燃开车去药店的路上,给阮清禾打电话,她还是没接。
耐心到了尽头,谢季燃烦躁发了条语音,【再不接电话,以后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五分钟后,谢季燃刚把车停好,阮清禾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燃,对不起……我一直在等哥哥的手术结果,太紧张了,不知道手机没电关机了。”
谢季燃听到她温柔舒缓的声音,急躁的情绪平复几分,“你在哪个医院?”
“安城高级人民医院。”阮清禾语调轻柔,“车祸发生的太仓促,我们只能送到这家私立医院,医生说腿部粉碎性骨折,手术要做三次,我们得在第二次手术前把钱凑齐,否则就不给做后续手术。”
谢季燃眉心一蹙,心底有点怀疑。
腿伤的这么严重,为什么去这种小的私立医院?
谢时念说遇到她,可阮清禾的意思却是她在医院。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谢季燃想怀疑,但阮清禾声音太温柔,他下意识开始自我说服。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就算阮清禾撒谎,她也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谢季燃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忘掉,“你带哥哥转到二院,二院骨科的董主任是我爸的朋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不行!”阮清禾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哥哥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转院。”
“阿燃,我知道你怀疑我在骗你。”阮清禾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如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了,哥哥手术费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