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印章早在十年前就被我娘换了。】
林晚宁猛地看向我。
我继续低着头装害怕。
【我娘这么能忍的人,怎么可能真被二房拿捏十年。】
【她枕头下那封和离书是假的,真正藏着的,是十年账目。】
【就在佛堂第三尊观音像底座里。】
林晚宁闭了闭眼。
镇国公看她。
她没有解释,只说:“去佛堂。”
宋氏脸上的得意终于裂开。
“你什么意思?”
林晚宁看都没看她。
“我忍你,不是因为我斗不过你。”
她缓缓道:“是因为我女儿没回来,我不敢让这个家先塌。”
我愣住。
【原来她知道。】
【原来她不是软弱。】
【她是在等我回家。】
林晚宁握住我的手紧了紧。
我低下头,鼻尖突然有点酸。
很快,嬷嬷从佛堂捧出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
里面不是银票,不是珠宝。
是一叠账册,三枚私章,两封来往密信。
镇国公翻开第一页,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宋氏扑过去想抢,被时越用扇柄挡住。
“二婶,急什么?”
宋氏咬牙:“这些都是假的!”
“那这个呢?”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我回头。
一个穿玄色官服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眉目净,腰间挂着一枚监察司令牌。
顾清淮。
京中最不好惹的人。
传闻他查人不看脸面,只看证据。
二房这些年怕他怕得要命。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怎么来了?】
【不对啊,按原本的走向,他应该三后才来抄家。】
顾清淮脚步一顿。
他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我心里冒出一句。
【完了,这位也能听见?】
顾清淮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
很好。
会听的人又多一个。
顾清淮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文书,递给镇国公。
“有人昨夜把半本账册放到监察司门口。账册牵涉镇国公府南仓,所以我来问问。”
他说问问。
身后却跟着二十名佩刀卫。
宋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没了。
我心里默默补充。
【那半本是二哥放的。】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结果翻墙时被狗追了三条街。】
时越闭了闭眼。
顾清淮看向他,眼底掠过一点笑。
时越咬牙,小声道:“看什么?”
顾清淮淡淡道:“没什么,二公子身手不错。”
我差点笑出声。
宋氏还想挣扎。
她指着我,尖声道:“都是她!她一回来府里就乱了!她是什么灾星不成?”
我抬头,眼圈立刻红了。
“二婶,晚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我这话说得又轻又委屈。
心里却很冷。
【骂吧。】
【再骂两句,等会儿你亲儿子就该被抬进来了。】
宋氏愣住。
镇国公也愣住。
时越脸色一变。
苏时衍看着我,目光沉沉。
【二房真正的命门不是二婶,是二叔苏承。】
【他此刻应该在城外别庄,带着偷换的军械和账册准备跑路。】
【不过他儿子苏砚安贪,舍不得库房里那箱金条,会折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