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已经让朋友把他进档案室的监控截图保存了。”
“时间、人物、地点，都有。”
“现在，你去一趟恒信公司。”
“再复印一份78号的评估报告。”
“如果面积变了，就说明他改了。”
“你手里的街道办备份是原版。”
“他手里改过的是新版。”
“两份一对比——”
陈磊停了一下。
“他就死了。”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钱丽华的四层楼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
很漂亮。
但不是她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恒信公司。
“你好，我想查一下城中村78号的评估报告。”
前台小姑娘还是那个。
“不好意思，非本人不能查。”
“我是77号的业主，77和78紧挨着，我想确认一下界墙有没有算进我的面积。”
她犹豫了一下。
“那你等一下，我问问领导。”
等了十分钟。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不是周国强。
“你要查78号？”
“对，确认界墙面积。”
“可以，但只能看面积那一页。”
他翻开78号的评估报告。
递给我。
建筑面积：198平。
我看了两遍。
198平。
不是320平。
也不是172平。
198平。
他改了。
从320改成198。
比实际登记面积172多了26平。
26平，不算离谱。
可以解释成合理误差。
但街道办的备份上，白纸黑字写着320平。
320到198。
他改了122平。
这122平，价值190万。
他把最明显的违建面积抹掉了。
但他不知道，我手里有街道办的原版。
320平。
签字：周国强。
我道了谢。
走出公司。
站在马路边。
给陈磊发了两个字：
“改了。”
陈磊回了三个字：
“可以了。”
不。
我又发了一条：
“还不够。”
“我要在业主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当众叫我钉子户。”
“我要当众让她知道，谁才是那颗老鼠屎。”
陈磊沉默了十秒。
回了一条：
“行。我帮你准备材料。”
“但你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她再嚣张一次。”
我不用等太久。
因为下午，钱丽华就站在了我家门口。
“苏敏，联名信已经交给街道办了。”
“二十三户签名。”
“李主任说下周开业主大会，统一说明情况。”
她笑得很灿烂。
“你那个违建的事，趁早认了吧。”
“认了，大家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不认——”
她凑近我。
“你一分钱拿不到。”
我看着她。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记着就记着呗，难不成你还能告我？”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很得意。
我站在门口。
看着她走远。
然后低头看手机。
陈磊发来一条新消息。
“业主大会的时间定了吗？”
“下周三。”
“好。我帮你准备四样东西。”
“第一，你家的全套合法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