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安的秘密被我揭穿，他现在一定像只惊弓之鸟。
“许沁……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宇航的声音哀求。
“我们好好过子，不行吗？钱……钱我们不要了，房子也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晚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
“周宇航，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更何况，你们是想把它撕碎。”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你的户口本，身份证。”
“如果你不来，或者，你们家再耍什么花样……”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后果自负。”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给周国安打电话。
因为我知道，这通电话打给周宇航，效果是一样的。
他会把我的最后通牒，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他那已经吓破了胆的父亲。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他们做出唯一的、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
我开着车，准时到达民政局门口。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周宇航。
他一个人站在台阶下，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他身边，没有周国安，也没有刘美兰。
我把车停好，朝他走去。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
“户口本，身份证。”
我朝他伸出手，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迟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递给我。
接过证件，检查无误后，转身就向民政局里面走去。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不到二十分钟，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换成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当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天，都蓝了几分。
周宇航还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许沁。”
他叫住我。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是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阳光下，他曾经让我心动的英俊面庞，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和可笑。
“我没有算计你们。”
“我只是在你们算计我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
“是你，是你们一家，亲手毁了这一切。”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那声音，仿佛穿过了数年的时光，带着慵懒的笑意，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小沁，我回来了。”
“听说你结婚了？”
06
这个声音……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忘了周围的一切。
忘了刚刚离婚的周宇航。
忘了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人群。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
江城。
我的第一任男朋友。
那个，银行卡密码的纪念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