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丈夫——叫江屿城？”
“对。怎么了？”
老太太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样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江屿城的家庭背景？”
我想起了他的条件——第二条，不要打听他的家庭背景。
“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隐私。”
老太太又敲了两下桌面。
然后突然站起来。
“周建邦，你先出去。我跟这个丫头单独聊。”
周建邦张了张嘴，看了我一眼，然后识趣地出去了。
门关上。
只剩下我和这位不知道什么来头的老太太。
“苏念。”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在。”
“江屿城——是我孙子。”
我脑袋嗡了一声。
“您说什么？”
“江屿城，是我女儿的儿子。他跟了他父亲的姓，但他身上流着我姜家的血。”
我手心渗出了冷汗。
远洋置业的幕后控制人。
本市最顶级的商界人物之一。
是我丈夫的外婆。
“你别紧张。”她重新坐下，“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兴师问罪。”
“那您是——”
“我想知道一件事。”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你嫁给他，到底图什么？”
“不图什么。”
我的声音比我以为的平静。
“他提了三个条件，我觉得合理，就答应了。”
“哪三个？”
我一条一条说了。
说完之后，老太太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碰他的财产？”
“不碰。我有自己的收入。”
“你今年才二十七岁，在设计行业刚起步。你有什么收入能让你这么硬气？”
我没说话。
她又看了我几秒。
“算了，我不问了。你年轻，说什么我也不一定信。子长了我自己看。”
“姜女士——”
“叫外婆。”
“……”
“叫不出口？行，慢慢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苏念，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她转过身。
“屿城之前有一个家里定好的未婚妻。他不肯，跑去当了飞行员，一年到头不回家。他妈气得半死，到现在还没消气。”
“这跟我——”
“这跟你有很大关系。因为那个未婚妻的家族，是本市第二大地产集团，沈家。他们的人——沈瑶——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才是江屿城的妻子。”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我们已经领证了？”
“没人知道。屿城谁都没说。”
“包括他妈？”
“包括他妈。”
她打开门。
“所以你最好做好准备。这件事一旦传开——”
她看了我一眼。
“会有人来找你麻烦的。”
从会所出来，夜风很大。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给江屿城发了条消息。
“你外婆是姜玉华？”
三分钟后回复。
“她找你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二条。”
我一时语塞。
对。
不要打听他的家庭背景。
是他的条件。
也是我答应的。
但现在家庭背景自己找上门来了——这算什么？
“苏念。”
又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