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从小就叫我”苒晚姐姐”,后来改口叫嫂子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了好久。
至于陆衍之。
他曾经也是好的。
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婉宁。”
“嗯?”
“我要走。”
陆婉宁握住我的手,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站起来。
“爷爷说让你过去一趟。”
第六章 玉坠与旧照片
陆老爷子坐在书房的藤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满脸皱纹都在抖。
“好孩子,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爷爷。”
“婉宁都跟我说了。”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颤,”是那个逆子不配做父亲,是我陆家对不住你。”
“不怪爷爷。”
“怎么不怪。”他重重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我要是早知道他把孩子送到那种地方去,我活活打断他的腿!”
我站在那里没说话。
老爷子平复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木盒子。
“这个东西,本来想等你以后的,但现在……你拿着吧。”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翠绿色的玉坠子,系着旧红绳。
坠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大榕树下。
左边那个我认识,是我妈,我只在爷爷留下的老照片里见过她的模样。
右边那个我不认识。
穿旗袍,气质很好,脖子上戴着一模一样的玉坠。
“这是遗物,你爷爷走之前交给我保管的。”老爷子看了看那张照片,”你妈那边的事情,你爷爷没跟我多提过。只说过你妈是外地嫁过来的,娘家那边断了来往。”
我把坠子和照片收好,没有多问。
现在我脑子里装不下别的事情。
“爷爷,孩子的后事办完了,我想走。”
老爷子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看着我。
“好。是那个逆子不配,不该再耽误你。你想走就走,陆家亏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我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眼泪没忍住。
这个老人养了我十九年,他是好人。
但好人也挡不住坏人作恶。
我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二楼的走廊。
卧室的门开了。
陆衍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回来找爷爷告状了?”
第七章 走廊对峙心死如灰
我停下脚步。
陆衍之的衬衫领口敞着,身上有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苏若晚,你还真行,我不过送了两个孩子去学规矩,你就跑到爷爷这儿来哭?你以为爷爷骂我两句,我就会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我没说话。
“我跟你说,你少搞这一套。要不是爷爷硬把你塞给我,你以为我会娶你?”
他喝了口酒,歪着头看我。
“你知道那天你跪在地上拖着教官的腿不让人走的时候,你有多丑吗?瑶瑶看到都捂着嘴笑。”
我嗓子里堵着一口气,手在发抖。
我看着这张脸,这张我曾经觉得全世界最好看的脸。
十八岁那年,他站在我面前,耳都是红的。
“若晚,我不想只做你哥哥,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送我的第一束花是路边摘的野雏菊,包在数学卷子里,花瓣碎了一半。
结婚前一天晚上,他偷偷翻进我的房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