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包,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婆婆先开口了。
“苏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她端着茶杯,语气很平静。
“你跟小默结婚七年了。这七年,我看在眼里。你确实辛苦。”
我没说话。
“但是。”
来了。
“你这个人吧,性格太强势了。”
她看着我。
“什么事都要管。钱要管。房子要管。连小默的手机你都要查。”
“男人在外面工作压力大。回到家你不体贴他,反而查他手机、查他银行卡。换了谁受得了?”
我看了陈默一眼。
他低着头喝茶,不看我。
大姑姐接话了。
“苏晚,嫂子不是说你不好。但你想想,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小默说是公司同事帮忙办事,你非要往别的地方想。”
“是啊,”婆婆说,“你这样搞,小默压力很大。他跟我说,最近在家都不敢跟你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人。
一唱一和。
台词排练过了似的。
“说完了吗?”我问。
婆婆愣了一下。
“还没说完呢。我还想说——”
“那你继续。”
在沙发上,看着她。
婆婆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你疑神疑鬼的,子怎么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小默可以把银行卡给你看,你看完了,以后就别再查了。行不行?”
她说完,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点头。
“对。你要是不放心,我把流水给你看。没什么好瞒的。”
多好的戏。
婆婆唱红脸。
大姑姐和稀泥。
陈默扮演被冤枉的好丈夫。
一家人提前通了气,就等我上钩。
只要我说“好吧,那我看看”,他随便给我看一份“净”的流水,这事就翻篇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她信我”的傻子。
“妈。”
我开口了。
婆婆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小默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婆婆脸色变了。
“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真关心我们的婚姻,还是来帮你儿子堵我嘴的。”
“你——”
“行了。”陈默突然放下茶杯,“苏晚,你到底想怎样?我妈大老远过来,你就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
“你这叫不尊重长辈!”大姑姐也提高了声音。
我看着他们三个。
一个出轨的丈夫。
一个帮腔的婆婆。
一个和稀泥的大姑姐。
三打一。
我笑了。
“好。”
我站起来。
“你们说完了,我也说几句。”
陈默皱眉。
“你想说什么?”
“周末,你爸不是说要搞家庭聚会吗?”
“是啊,怎么了?”
“到时候我有些事情,想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
陈默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事?”
我拿起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身后,婆婆的声音传过来:
“她什么意思?”
陈默没说话。
大姑姐说:“装神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