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动作很轻。
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躲。
甚至顺着她的力道停了一下。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没了。
没有争执，没有犹豫。
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反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起走远。
人群把他们慢慢吞没。
我没有跟上去。
手指在包带上收紧，又松开。
呼吸一点一点恢复。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没有模糊空间了。
我转身离开。
脚步很平稳。
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接下来，不是要不要相信的问题。
而是——
他们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03
从那天在写字楼外看到他们之后，我没有再给自己留任何幻想的空间。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但清楚不代表完整。
我需要把所有细节拼出来。
不是为了情绪，而是为了判断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晚上我回到家，比平时早一点。
屋子里没人。
周延飞还没回来。
我把包放在玄关，站了几秒，然后径直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
不是我用的香水。
味道很轻，但很特别。
我伸手把他的衬衫往外拉了一点，靠近闻了闻。
同样的味道。
不是今天才有，是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
我把衣服挂回去，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那点残余的情绪彻底消失。
不是一时失控，是长期维持。
我关上衣柜门，转身坐在床边。
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我点开了历。
开始往前翻。
他的“加班”，他的“应酬”，那些我曾经没有细究的时间段。
我一条一条对。
很快就发现规律。
几乎固定在每周的某两天。
时间集中在晚上七点到十点之间。
频率高得不正常。
我把这些时间记在备忘录里，标注出来。
然后打开银行记录。
对照时间。
果然，有几笔转账刚好落在这些时间点附近。
金额不算夸张，但次数很多。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轻轻吐了口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心痛，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清醒。
门锁响了一声。
我抬头。
周延飞回来了。
他进门时还在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回复什么。
看到我，他才把手机收起来。
“今天这么早？”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
在床头，看着他。
“事情处理完了。”
他点点头，把外套放到一边，走进来。
“我今天也挺忙的。”他说着，顺手解开袖扣，“开了好几个会。”
我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把衣服换下来，动作熟练。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我一眼。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
语气很淡。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判断什么，最后只是笑笑。
“那我去洗个澡。”
我“嗯”了一声。
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
我站起来，走到他刚脱下来的衣服旁边。
手指轻轻拂过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