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你不能死。”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一只手缓缓覆上了我的后背。
没有力气的，轻轻的，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许明珠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拎着那个白天被拒绝的纸袋子。
她看到了我抱着顾淮。
她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信纸。
她看到了信纸上”若晴”两个字。
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白。
然后她拾起了地上离她最近的那封信，一字一字地读完。
她抬起头，看着顾淮。
她的嘴唇在哆嗦。
“你写给沈若晴的？”
“你到现在还忘不了她？”
“你宁可给她写二十年的信，也不肯看我一眼？”
顾淮没说话。
许明珠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得划破了夜的安静。
“祝好运，好啊，你替你那个好室友来抢人了是吧？”
“你们两个，一个勾引一个抢，沈若晴身边的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转身冲下了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五月凌晨的风里。
顾淮靠在墙上，闭着眼。
“她会去找沈若晴麻烦。”
我知道。
我看着手里那个药瓶，又看着地上的二十封信。
每一封的期都标好了。从2004年到2024年，五一劳动节。
他连自己死后的信都提前写好了。
“顾淮。”
“嗯。”
“你写的这些信，最后一封的结尾是什么？”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从那堆信纸最底下抽出了一张。
期写着：2024年，五一。
他把信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一行。
“若晴，这是最后一封了。我去找一个人。她让我好好活着，可我没做到。对不起。她叫——”
信在这里断了。
名字的位置是空白的。
他还没有填上那个名字。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说：”我不知道该填谁的名字。”
“我不知道那个让我好好活着的人，到底是谁。”
“但她说过这句话。”
“我记得这句话。”
“我只是不记得她的脸。”
我的手在抖。
这封信，是2024年五一寄出的最后一封。
他写完这封信之后，就吞了药。
因为他找不到那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我。
“顾淮。”
我的声音沙得不像自己的。
“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脸。”
他皱着眉，认真地盯着我。
认真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停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
没有碰上来。
“你……”
他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