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江城海,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江先生,你说我陷害江明月,证据呢?笔迹鉴定做了吗?指纹提取了吗?恐吓信什么时候寄出的?信封上的邮戳是哪个邮局?投递时间能不能和你女儿提供的‘受害时间’对上?”
江城海眉头一皱。
江明月脸色微变。
“你搜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全程录像?”江晚棠继续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搜出来的所谓‘证据’,有没有第三方见证?链式证据链完整吗?不完整的话,法庭上可不认哦。”
“你……”江城海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女儿,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江晚棠打断他,竖起一手指,“江明月说恐吓信和我的字迹很像——请问,她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字迹?二十年来她进过我房间几次?看过我写的什么东西?既然她对我字迹这么了解,那请她现在当场写几个字,我看看她的字和我有什么不同。”
江明月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够了!”江城海猛地一拍扶手,“江晚棠,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江晚棠歪了歪头,表情像一只听到有趣声音的猫。
“好啊,那我们就来讲讲规矩。”
她光着脚走到茶几前,拿起江明月面前的那杯没喝完的红茶,端详了一下。
“江先生,你刚才说江家养我二十年,我应该感恩。那我问你——是谁创立的?”
江城海一愣。
“是你爸,江老爷子。”江晚棠替他回答了,“的核心资产,是城西那三块地的开发权。那三块地,是我亲爷爷在世时,用我爸妈的抚恤金买下来的。我爸妈出车祸那年,我才三个月大。江老爷子和你弟弟——也就是我亲爸——是战友。他临终前把我和地契一起托付给了你们江家。”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你们江家靠着那三块地起家,二十年下来身家几十个亿。我吃什么穿什么,那不是你们施舍的,是你们该给我的分红。你们还好意思说‘养了我二十年’?”
江晚棠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还没跟你们算股份的事呢。真要算起来,你们全家都欠我的。”
江城海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林秀芝张着嘴说不出话。江明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所以,”江晚棠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你们今天摆出这个阵仗,不就是想给我泼脏水,让我乖乖低头,继续当你们的出气筒和工具人吗?”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又甜又瘆人。
“不好意思,以前那个江晚棠已经死在安眠药里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想通了的人。”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站住!”江城海厉声喝道,“你今天要是不认错,就给我滚出江家!”
江晚棠脚步一顿。
空气寂静了三秒。
她慢慢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奇异的兴奋,像小孩子看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你说的啊。”
她噔噔噔跑上楼,不到两分钟就下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江先生,你说话得算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