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很伟大的理想。”阿丽眼底满是真诚的敬佩。
“你呢？”阿飞转头看她。
“我想学医。”阿丽眸光坚定，语气温柔却有力量，“像我妈妈一样治病救人，但我更想深究疾病的源，从源头预防病痛，而不只是事后医治。”
阿飞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期许：“那我们以后可以。你钻研病因病理，我研究治疗技术，我们刚好互补。”
阿丽骤然抬眸，眼底瞬间亮起星光，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飞重重点头，语气郑重无比。
那一刻，十七岁的少年在心底悄悄许下诺言。他尚且不懂未来前路漫漫、世事无常，只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往后的人生里，想一直有这个女孩相伴。
夕阳渐渐西斜，暮色慢慢笼罩山林，两人收拾好标本，并肩下山。山间小路崎岖湿滑，阿丽脚步一滑，身形骤然踉跄。
“小心！”
阿飞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少年的掌心温热燥，紧紧护住她微凉的手腕。
两人同时一僵，触电般的温热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全身，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耳尖脸颊。
“谢谢你。”阿丽连忙站稳身形，小声道谢，眉眼低垂，满是羞涩。
“没事。”阿飞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微凉温度，心跳快得离谱。
下山的一路，两人都格外安静，没有多余的话语。晚风轻轻吹过，裹挟着少年少女青涩的心动，空气里满是甜甜的、尴尬的温柔。阿飞偷偷侧眸，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心底的欢喜悄然蔓延，藏不住、压不下。
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然暗沉。实验室里只剩老师还在整理标本，看见他们带回的完整蕨类标本，连连夸赞。
“这株标本品相极佳，可以留作教学示范。”
阿丽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动人。阿飞静静看着她的笑脸，心底满是温热的满足。
他多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停在十七岁的初秋，停在晚风温柔、阳光正好，身边有她的每一个瞬间。
第三章 毕业与分离
高中三年的时光，像指尖攥不住的流沙，看似漫长，转瞬即逝。
高三下学期，整座校园都被紧绷的备考氛围笼罩。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递减，堆积如山的试卷、深夜不灭的灯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所有人的常。
即便学业繁忙，阿飞和阿丽依旧坚持参加生物小组的活动。只是见面的次数少了，相处的时光短了，每一次并肩闲谈、并肩实验，都变得格外珍贵。
他们不再只聊学术与理想，开始坦诚分享心底的焦虑与迷茫，倾诉对未来的期待与不安。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两人趁着晚自习前的空隙，漫步在空旷的场跑道上。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无数高三学子埋首题海，奔赴属于自己的前程。
“我好怕考不上心仪的学校。”阿丽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的忐忑与不安。
“你成绩这么稳，肯定没问题的。”阿飞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坚定。
“可我想去广州的医学院，分数线很高，我真的没把握。”阿丽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星光稀疏，“你呢？想好报考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