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昨天是我没防备,你不会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吧?”
许大茂那初级演技立马上线,装出一脸糊涂相。
“不是,我自己个儿亲眼看见的,秦淮茹从你屋里出来,手里还捧着你的衣裳啊。”
“秦姐心好,帮我搓两件衣服怎么了?”
“傻柱,你就别装了。
你跟秦寡妇好上了,我又不笑话你。”
“再说,昨天我还说她改嫁的事呢,这话我没说错吧?”
“滚蛋!就我这条件,什么黄花大闺女娶不上?我能要一个寡妇?”
话一出口,何雨柱就知道说秃噜嘴了,赶紧扭头冲秦淮茹解释。
“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反应,贾张氏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老太太其实一直在窗户后面偷瞄着,盯着秦淮茹去拿何雨柱的衣服。
看到外头气氛不对,她赶紧跑出来。
贾张氏一把抢过秦淮茹怀里的衣服,直接甩到何雨柱脚底下,然后转头就冲许大茂开火。
“许大茂,你真是缺了大德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怎么缺德了?秦淮茹要是跟何雨柱没啥关系,能给他洗衣服?”
正吵着,易忠海也从屋里走出来,慢悠悠接了话。
“许大茂啊,邻里之间搭把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做人,心要是黑了,可不好。”
许大茂在心里骂了一声“破系统”
,嘴上却笑着回:
“一大爷说得对,人嘛,心太脏确实不行。”
他其实还想补一句——“缺德缺狠了,容易断子绝孙。”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满院子谁不知道一大妈生不了孩子?易忠海这些年不离不弃的好名声早就立住了。
他要是真把这话扔出去,整个大院都得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犯不着。
许大茂脆换了个话头:
“一大爷,帮忙是没错,但得看怎么帮。”
“既然你们都说秦淮茹和何雨柱没处对象,就是邻居搭把手,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想过何雨柱的名声吗?”
“一个寡妇给大老爷们洗衣服,传出去了,还有哪家好姑娘乐意嫁给他?”
“何雨柱,你是想一辈子顶着跟寡妇不清不楚的名声,打光棍打到老?”
“还是说,你跟你爹一个德性,就爱跟寡妇过子,乐意给别人养孩子?”
“许大茂,我他妈揍死你!”
这话大概是戳到何雨柱的肺管子了,他红着眼挥起拳头就朝许大茂砸过来。
气昏了头,出手没半点章法,全是破绽。
许大茂一伸手,稳稳抓住何雨柱的拳头,转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跟昨晚一样,胳膊反剪,膝盖顶住后背。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长。
好话赖话分不清,自己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许大茂松了手,看何雨柱没再动手,站起身扫了一圈易忠海和秦淮茹。
“都住一个院子里,心太脏,真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他扶起自行车,推着往外走。
“叮——任务完成,宿主全属性+1。”
听到系统提示音,许大茂松了口气。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要是任务还完不成,那可真得另想办法了。
而易忠海站在原地,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贾张氏看看易忠海,又瞅瞅地上的傻柱,脑子里猛地转过弯来。
她突然想起当年易忠海收贾东旭当徒弟时,没少念叨那句“一为师,终身为父”
。
贾张氏转头冲秦淮茹嚷嚷:
“淮茹,许大茂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寡妇门前是非多,少管别人家的破事,把自己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还杵在那儿嘛?”
秦淮茹没吭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何雨柱起身拍了拍灰,捡起地上的褂子往屋里一甩,也转身出了门。
许大茂推着车出了院,没急着去厂里。
往前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着。
没过多久,瞧见何雨柱走过来,他赶紧靠过去。
“许大茂, 怎么跟苍蝇似的。”
“柱子,聊两句?”
“聊?你嘴里能吐出什么好玩意儿?”
“就冲你这几天没喊我傻柱,我听听你能放什么屁。”
“也没啥好话,就是掏心窝子几句,走吧,边走边说。”
何雨柱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往前走。
许大茂又开始了那套浮夸的本事,推着车跟上。
“柱子,咱俩从小打到大,说到底是你先找事吧。”
“怎么着?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套背地里使绊子的德行。”
“拉倒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拆瓦偷鸡的勾当少了?”
“贾东旭娶秦淮茹那晚,你是不是在墙底下猫着?”
“你放屁!谁的谁心里清楚!”
“切,我说这些没意思。
我是觉得跟你斗来斗去没劲。
往后遇见点个头也成,老死不相往来也随你。
不过有件事,哥想跟你透个底。”
“一大爷没儿没女,收贾东旭当徒弟,是指着他养老送终的。
现在贾东旭没了,你就变成易忠海的备胎了。”
“一大爷人不错,小时候没少搭把手,养老就养老呗,我何雨柱还能缺那一口吃的?”
“对对对,你牛,你是大厨,饿不着你。”
“但我要说,你爸每个月都寄钱回来,全让易忠海给领了,你还能这么想?”
“许大茂,你这话几个意思?”
“我以前帮我爸去邮局拿东西,瞅见易忠海也在那儿排队。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你爸从你小时候起,每月都给雨水和你寄生活费,全让易忠海代收了。”
“你知道你跟雨水捡破烂那阵子,易忠海为啥不管你们?”
“你不知道每次你俩饿得前贴后背,他才伸手帮一把?”
“他是要你念他的好,把他当亲爹供着。
你就是贾东旭的替身。”
许大茂看何雨柱脸色不对,继续说:
“不信你自己去邮局查查。”
“我肯定会去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讲,你听。
你信不信,我不在乎。”
“许大茂,你为啥跟我说这个?”
“跟你扯不清。
我只能说,结了婚跟没结婚的人,想法不一样。”
“说到结婚,我再多一句嘴——你要是还想娶媳妇,离秦淮茹远点。”
“我跟秦淮茹啥事都没有!我帮他们家,她感激我,替我洗个衣服,没你想得那么脏。”
“我脏?我问你,你想找媳妇不?”
“废话。”
“那人家姑娘要是知道有个寡妇天天给你洗衣服,还愿意跟你?”
“反过来想想,你要相亲那姑娘给别的男人洗衣服,你还要她?”
“那肯定不要。”
许大茂刚下班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就听见后面有人扯嗓子喊他。
“许大茂,你小子怎么还磨蹭呢?今晚的招待任务你忘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叮,任务刷新。”
“任务一:接下招待活,把领导伺候舒坦了。
奖励全属性加一点。”
“任务二:直接撂挑子不,奖励被动技能——千杯不倒。”
许大茂脚步一顿,心里飞快合计了一下。
他回头冲那人摆了摆手:“知道了,马上来。”
说完,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这招待任务他熟,无非就是倒倒酒、递递烟,陪着说几句场面话。
领导一高兴,好处少不了。
至于那个千杯不醉的技能,他现在还真不太稀罕。
上辈子喝得够多了,这辈子能少喝就少喝。
再说了,全属性加点那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许大茂这边忙着应付招待的事,四合院那头倒是清闲得很。
娄晓娥把家里收拾利索,没什么事,抓了把瓜子溜达到院子里透气。
她刚走到院子中间,就看见聋老太靠在大门口晒太阳。
娄晓娥琢磨着,怎么说也是长辈,总得打个招呼。
她走过去,笑着问了句:“老太太,您好啊。”
聋老太眯着眼打量她,慢悠悠回了句:“哦,是大茂媳妇啊。”
娄晓娥把手里那把瓜子往前一递:“老太太,嗑点瓜子不?”
聋老太张了张嘴,还没等接话,娄晓娥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把手缩了回去。
聋老太倒也没在意,笑了笑问:“大茂媳妇,你这是找老太太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瞧见您在这儿,随口打个招呼。”
娄晓娥摆摆手。
“你这孩子,嘴甜,长得也精神。”
聋老太夸了一句,顿了顿又问,“大茂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娄晓娥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大茂对我好着呢。”
聋老太一听,脸上挂起满意的表情:“那就成。
他要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老太太我给你撑腰。”
“真不会的,大茂对我真挺好的。”
娄晓娥又赶紧补了一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院子里那几户邻居身上。
聋老太话锋一转,叹着气说:“娥子啊,你听老太太说句实在话。
咱们这院子里,就属你一大爷最仁义。”
“你一大妈身子骨不好,生不了孩子,你一大爷硬是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
你以后找男人,就得照着这个标准找。”
这话娄晓娥听着耳熟。
之前她和许大茂也聊起过这茬,知道易忠海的好名声是怎么攒下来的。
当时许大茂听她说这些,满脸不以为然。
许大茂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两口子结了婚,本来就应该不离不弃。
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生不出孩子,就能心安理得地把人甩了?真要这样,还不如先怀上再结婚,省得到时候打官司扯皮。”
娄晓娥当时听完,前半截还挺感动,后半截越琢磨越不对劲。
尤其是那句“先怀上再结婚”
,怎么听怎么像是耍流氓。
这时候娄晓娥也没多想,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老太太,您说的这个,我也琢磨过。
一大爷和一大妈既然拜了天地,那两个人相互扶持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聋老太听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话听着确实是那么个理,可哪家哪户不盼着能留个后?
结婚说到底,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不过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真要说出来,那就不好听了。
聋老太沉吟了一下,才笑着打圆场:“你这孩子,还是把男人想得太简单了。
这话要是换到许大茂身上,说不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娄晓娥眨巴眨巴眼,脱口而出:“可这就是大茂跟我说的呀。”
聋老太脸色一变,声音猛地往上一提:“什么?你刚说什么?老太太耳朵背,没听清……”
“我说,这是许大茂说的。”
聋老太这回脆不装了,直接把手往耳朵旁一挡:“啊?你说啥?大点声。”
娄晓娥见状,不好意思再重复,只好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
聋老太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