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不起啊？凭什么有钱就能欺负人？”
“周经理你赶紧把那个女的请出去！”
“蝶蝶别怕，我们给店铺打差评！”
周经理的手机嗡嗡嗡地震个不停，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赵女士……我实在抱歉，但现在的情况——”
“行了。”我打断他，”我不走。”
蝶蝶冷笑一声。
“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举起那张照片。
“你不是说这照片对你很重要吗？”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要什么？”
“转三十万，我把照片还你。——”
她捏着照片两端。
“蝶蝶——”赵宇终于出声了。
迟了。
嘶啦一声，照片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她撕完还嫌不过瘾，把碎片团成一团，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我的眼睛一下红了。
那是妈走之前，我带赵宇去学校门口拍的唯一一张合照。
底片不在了，电子版也没有存过。
“哟，哭了？”
蝶蝶凑过来，镜头怼着我的脸。
“家人们快看，装不下去了吧？刚才多硬气啊，现在不是也就这样？”
我蹲下身，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蝶蝶的高跟鞋又踩过来，踩在我的手指上。
疼。
我抬头看赵宇，他站在两米外的地方，眼眶红了，但他没有上前。
他旁边那个叫老邱的人皱了皱眉，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蝶蝶低头看着我，嘴角翘起一个角度。
“赵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在爱马仕门口捡垃圾的。”
04
“起来。”
赵宇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我以为他在跟我说话，但他走向了蝶蝶。
“你别她了。”
蝶蝶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她笑了。
“赵宇，你心疼她？”
赵宇不接话，只是伸手去拉蝶蝶踩在我手指上的那只脚。
蝶蝶往后退了一步，手机对准他的脸。
“家人们听到了吧？他帮他姐不帮我。”
“我蝶蝶跟了他两年，花在他身上的钱六位数打底。”
“结果呢？来了个老女人说自己是他姐，他就跟翻脸似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拔高，眼泪掉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鼻尖泛红，假睫毛被泪水粘到一起。
但她哭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弹幕。
“蝶蝶你清醒一点，赵宇不值得！”
“分手吧分手吧，这种男的留着过年？”
“他姐有钱你就别要了，带你的律师告她！”
赵宇被这一巴掌哭彻底架住了。
他张了张嘴，”我——”
蝶蝶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你要帮她是吧？可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赵宇眼前晃了一下。
赵宇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你——”
“去年你让老邱他们去收那个火锅店的场子，把人老板打进ICU那件事。”
蝶蝶压低嗓子，但直播间的收音敏感得很，几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你从你姐账上转的那两百万，其中八十万进了地下赌场。”
“这些东西全在U盘里，照片、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一样不少。”
赵宇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蝶蝶笑了，收起U盘，抬手擦掉泪。
“宝贝，别让我生气好不好？我生气了会做很多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