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她们欺负你——”我看着外公的眼睛，“我不会忍。”
外公笑了。
“像你妈妈。”
夜里十一点，顾衍送我回去。
车上，他开口了。
“沈老太爷准备修改遗嘱。”
“嗯？”
“他打算把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留给你。”
我转头看他。
“你在开玩笑？”
“我很少开玩笑。”
“我不要。”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这是沈老太爷的意思。”
“他才见了我一面。”
“他找了你二十三年。一面就够了。”
我沉默了一路。
到楼下，我开门准备下车。
“金锁。”
“嗯？”
“赵美华很快就会知道你见了沈老太爷。”
“我知道。”
“她的手段，比你想象的狠得多。”
我回头看他。
“你说这些是想吓我？”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需要帮手。”
“你？”
“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冷硬的五官，平静的语气，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帮我，图什么？”
“我说过，我跟沈家有旧账。”
“就这个？”
他没回答。
我下了车。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原地，车窗没有摇上。
第二天一早，公司炸了。
不是字面意义的炸。
是沈雅琳带着一群人冲进办公室的那种炸。
“金锁！出来！”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妆也花了。
我从工位站起来。
“怎么了？”
“你昨晚去见我外公了？”
全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
“去了。”我没否认。
“你凭什么去见他？”
“他请我去的。”
沈雅琳冲到我面前，差点把我桌上的电脑撞倒。
“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设计师，你有什么资格进沈家的门？”
“沈雅琳。”
“你回答我！”
我看着她。
“你真想知道？”
“你说！”
“你外公，也是我外公。”
会议室比停电的时候还安静。
沈雅琳愣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了。
“你……你说什么？”
“沈锦书，沈家大小姐，是我妈妈。”
“不可能！”沈雅琳尖叫起来，“沈锦书早就死了！我妈说她死了！”
“你妈说了很多话，不是每一句都是真的。”
沈雅琳扬起手。
我没躲。
但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柳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沈小姐，在公司动手可不好看。”
沈雅琳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浑身都在发抖。
“你等着。你等着！”
她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看着我。
紫薇握着我的手，她的手比我还凉。
“锁姐，你说出来了。”
“嗯。”
“你不后悔？”
“说出来的比憋着的舒服。”
中午，赵美华打来电话。
“金锁，下午三点，沈氏总部。我们谈谈。”
“好。”
紫薇说要陪我去。我没让。
柳青说要跟着。我也没让。
下午三点，我一个人走进沈氏集团的大楼。
六十层。
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