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脸上的表情裂了一瞬。
NI在珠宝圈是个传说。没人知道真实身份，但每一件作品都被抢到天价。
“不可能，”周雅断然否认，“NI的东西都在拍卖会上，怎么可能在你一个小姑娘脖子上？”
“也许是仿品吧，”我笑了笑，“你说得对。”
我拉着我姐往外走。
傅时衍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停留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我姐一直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她们太过分了。”
“没事，”我给她擦脸上的咖啡渍，“以后这种场合，你打电话给我就行。”
“念念，你哪来的五十万项链？”
“我随便说的，吓唬她们。”
“真的？”
“真的。”
我姐信了。
她一向容易信人。
把我姐安顿好，我回到自己的住处。
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号码。
傅时衍。
我回拨过去。
“有事？”
“宋念，你那条项链到底什么来路？”
“我说了，自己做的。”
“你会做珠宝？”
“业余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后天有个珠宝品鉴会，周雅组织的。她点名邀请你和你姐参加。”
“她没安好心。”
“我知道。”
“那你还告诉我？”
“因为不管你去不去，她都会在那个场合做文章。你去了，至少能当面应对。”
我想了想。
“行。”
“需要我做什么？”傅时衍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你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傅氏的声誉。”
“哦。”
“品鉴会上，别冲动。”
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
就一点点。
品鉴会设在城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进场需要邀请函，来的全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和我姐到的时候，门口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的穿着，犹豫了一下。
“请出示邀请函。”
我正要掏手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们跟我一起。”
傅时安搂着我姐的肩膀走过来，朝工作人员亮了一下身份。
工作人员立刻换了脸色。
“傅二公子，里面请。”
进了会场，我四处打量。
场地布置得很讲究，中央展柜里摆着十几件珠宝，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我扫了一眼展品，心里有了数。
九件大牌，三件独立设计师作品，还有一件——
我眯了眯眼。
展柜最中央，玻璃罩下面放着一枚针。
那是NI两年前的一件作品，“月光”系列。
当时的成交价是六百万。
“各位，欢迎来到今晚的品鉴会。”
周雅站在台上，笑容优雅。
“今天我们有幸展出十三件珠宝精品，其中最重磅的就是这枚NI大师的’月光’针，由藏家慷慨出借。”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
NI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就是硬通货。
“另外，”周雅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我身上停了一秒，“我听说今天在座有位小姐姐，自称也有NI的作品？”
目光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