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厅，慢慢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灯光很亮，照得人有点清醒。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顺着喉咙下去，有点凉。
在台面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杯壁。
节奏不快。
今晚这一局，表面看，是她给我安排了一个位置。
实际上，是她把我推到了一个可以看清全局的地方。
而我，也看清了一件事。
从这一刻开始，她在我这里，不再只是关系。
而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人。
04
饭局之后，我开始“帮忙”。
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我接触到的东西比想象中多。
冯仁平的推进得很快，资料一份份送到我这里，我再转给谢昭萍签字确认。流程看似规范，但细节上有不少地方被刻意压缩。
我把文件摊在书房桌上，一页页翻。
数字很漂亮，甚至漂亮得有点刻意。
我拿笔在边角轻轻点了两下，没有做标记。
这种东西，说了她也不会听。
谢昭萍最近回家的时间，比之前更晚。
但不同的是，她开始会主动提。
有一次她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切菜，语气淡淡：“仁平那边今天敲定了新一轮融资。”
我把刀收住，抬头看她。
“挺快。”
她点头，眉眼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能力一直不错。”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认定的事实。
我笑了笑，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
油声“滋”地一响，盖住了她后面的话。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现场。
有时候我也会跟过去。
会议室里，她坐在主位一侧，神情专注，偶尔话，判断脆。
冯仁平站在屏幕前，讲解节奏掌控得很好。
两个人配合得很顺。
有人提出疑问，她会先看他一眼。
那一眼，不是确认数据，是在确认他。
我坐在角落，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种信任，不是一天形成的。
进入第二阶段后，资金需求突然上升。
理由给得很充分：市场窗口短，必须加速。
会议结束后，我跟她一起出来。
走廊里人不多，她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呢？”
我有点意外，她会问。
在墙边，语气还是那样随意。
“账面上没问题。”
她皱了一下眉。
“但？”
我抬手在空气里比了个圈。
“节奏太快，容易踩空。”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
“你是说他判断错？”
我摇头。
“我只是说，快不一定适合所有情况。”
她盯着我看了一秒，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装懂。
然后她收回目光。
“这种机会，不是随时都有。”
她的语气很确定。
我没再接。
她已经有答案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动作很大。
她不仅追加资金，还调动了谢氏内部的资源。
原本锁得很死的一部分资产，被她拿出来做了担保。
我在财务室看到那份文件时，手指停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调整，一旦出问题，影响不会小。
我把文件合上，没有多说。
她的决心，比我预想的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