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我把那张银行卡塞回他手里。
“这个,我不要。”
“沈念念——”
“你听我说完。那些包我也不要。你明天全退了,钱还给你爸。”
“退不了。”
“那就扔了。”
“……”
“扔了也不心疼,”我一字一顿,“因为我在乎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那些。”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动。
“我在乎的是那个被我资助了三年、多花我一分钱都心疼的傻子。”我吸了吸鼻子,“我在乎的是那个明明可以继续流浪、却为了我回去被人打的。”
“所以你不许再回去了,听到没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一个字。
简简单单,却比什么誓言都重。
### 第五章 你是我姐,亲的后的一样
我爸出差回来那天,我没在家等死。
天没亮我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箱子,一个背包,全部家当。
我轻手轻脚走下楼梯,准备趁所有人还在睡觉时离开,留下一张纸条,就说出去旅游了。等他们发现鉴定报告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用在现场尴尬。
走到门口换鞋,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念念亲启”。
是我妈的字。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一句话:
“念念,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
我的手抖了一下。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还是说……那份鉴定报告就是她放的?她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等我自己说?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但最后我什么都没想通。我把信封贴在口,蹲下来,无声地哭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我擦眼泪,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旧卫衣,背着旧书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
陆砚舟。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没问为什么,只是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走。”
“去哪?”
“先吃包子。”
他把我带到路边的早点摊,一人一杯豆浆,一人两个包子。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油条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响。
我咬了一口包子,鲜肉馅的,热乎乎的,好吃得我想哭。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猜的。”
我不信,但没再问。
吃完包子,我们沿着马路往前走。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忽然停下来。
“陆砚舟,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哭吗?”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我妈给我留了一封信,”我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她说,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她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没说话。
“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份鉴定报告是不是她故意放在书房让我看到的?”
他想了想,说:“可能。”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怕你接受不了。”
我攥着那张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难过,也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被接住了的感觉。
我以为我掉下去的时候会摔得粉身碎骨,可下面有人铺了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