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监考立刻按下了对讲机，通知考点办公室。五分钟之内，考点主任、纪检巡视员、青城市教育考试院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苏念被要求站起来，站在过道中央。
所有人围着她。
考点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看到那枚耳机，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高考使用无线材，据教育部第三十三号令，取消全部科目成绩，禁考三年！情节严重的，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我没有——”
“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让我进去！我是她的同学！”
是林婉晴。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着眼眶挤到门口，泪水夺眶而出：”念念……你怎么能……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愿意帮我，没想到你……”
她捂住嘴，做出一副极度失望和心碎的样子。
“她平时成绩就不好！”角落里一个声音说——是隔壁班的考生，但很显然受过某种”提前通气”，”我听说她班主任都说她考不上大学！”
陈德胜站在旁边，一脸痛心疾首：”我一直想帮她，但她这个人……唉。”
江屿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考场门口，冷冷地看着苏念，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所有人都在等考点主任宣布处分。
秃顶男人已经拿起了红色的《违规处理告知书》，笔帽拧开——
就在这时，苏念的手机震了一下。
按照规定，考生手机应该关机上交。但苏念的手机在入场时就”关机”了——实际上，它处于静默接收状态。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四个字。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整个考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说了一句：
“人到了。”
话音未落，考场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肩章上是三级警督的标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便装的人——其中一个扛着专业级的摄像设备。
带队的男人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苏念身上。
然后——
他把右手抬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人民警察敬礼。
“苏念同学。”
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青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刘建国。代号’归雁’的协查任务已经完成。感谢你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提供的关键证据。”
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秃顶考点主任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陈德胜的脸，白了。
第五章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呼吸。
三十个考生、三个监考老师、考点主任、纪检巡视员，还有挤在门口的林婉晴和江屿城——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刘建国放下敬礼的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那枚从苏念铅笔盒里搜出的微型耳机。
“这枚材，不是苏念同学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口。
林婉晴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据我支队过去七十二小时的侦查，以及苏念同学提供的合法录音录像证据——”刘建国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第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