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着给售楼小姐递烟，跟银行的信贷员握手。
那派头，仿佛他不是来贷款买房，而是来收购这个楼盘的。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晴晴，都办妥了。”
“银行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贷款审批，一路绿灯。”
“今天签完字，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是你的。”
我纠正他，温柔地看着他。
“是你一个人的。”
“是你辛苦打拼，给我们一个家。”
我的话，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挺直了膛，哈哈大笑。
“说这些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
“走，签字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签约室。
长条桌，白纸黑字，厚厚的一摞合同。
售楼小姐和信贷员坐在对面，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
“陈先生，苏小姐，请坐。”
信贷员把文件推了过来。
“这是贷款合同和购房合同，您二位先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陈浩拿起合同，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上面的金融术语和法律条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看向我。
我对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个眼神，在他看来，是信任，是依赖。
他立刻充满了信心。
“不用看了。”
他把合同一推。
“直接签吧。”
“我相信你们的专业。”
张兰和陈悦她们，就站在我们身后，像两尊。
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合同，生怕它长腿跑了。
“陈先生，是这样的。”
信贷员开口了，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因为这次走的是零首付特殊渠道，银行风控要求，贷款主体必须是单一且优质的。”
“所以，整笔贷款和房产，都将登记在陈浩先生一人名下。”
“苏晴小姐，将不能作为共同还款人或共有人出现在合同上。”
信贷员公事公办地解释。
张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浩也愣了一下。
我立刻表现出失落和委屈的样子。
“这样啊……”
“那……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陈浩见我这样，心疼了，也急了。
他以为这是银行的硬性规定，怕我多想，怕这事黄了。
“晴…晴晴，你别难过。”
“这只是个形式！”
“等我们结了婚，我马上去房产中心，把你的名字加上！”
“我发誓！”
他举起三手指。
我看着他，眼圈红了。
“可是，我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
我开始掉眼泪。
我一哭，陈浩全家都慌了。
“哎哟，我的好晴晴，你可别哭啊！”
张兰赶紧上来哄我。
“小浩说得对，就是个形式！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
陈悦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嫂子，你别想多了，我哥最爱你了！”
售楼小姐也出来打圆场。
“苏小姐，您别误会。”
“虽然您不能作为共有人，但您可以作为本次签约的见证人签字。”
“您的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证明您全程参与并见证了本次购房行为。”
我“抽泣”着，抬头看她。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