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冲进了主卧室，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
“哥！嫂子！这间房我要了！”
“我结婚，就要在这里！”
她喊得理直气壮。
张兰在旁边笑着拍了她一下。
“胡说什么呢，这是你哥嫂的婚房。”
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满意。
陈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歉意。
“晴晴，你看……”
我笑了。
“没关系，小悦喜欢就好。”
“我们住次卧也一样。”
我表现得越大度，他们一家人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他们以为，我被爱情冲昏了头。
他们以为，我被他们营造的温情假象彻底蒙蔽。
他们不知道。
从我收到那条短信开始，我就已经不是观众了。
我是导演。
这场戏，该怎么演，什么时候落幕，由我决定。
去签约那天，天气很好。
我特意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陈浩夸我好看。
他说，红色喜庆。
是啊，太喜庆了。
今天，宜嫁娶，宜动土，宜送终。
04
去看楼王单位的第二天，我约了陈浩吃饭。
我特意选了一家很贵的餐厅。
烛光，红酒，气氛恰到好处。
“晴晴，让你破费了。”
陈浩替我切着牛排，动作温柔。
“没事，为了庆祝我们未来的家。”
我举起酒杯。
他笑着与我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晴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我叹了口气。
“陈浩，房子的事，可能要等一等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一等？为什么？”
“首付的钱，我暂时动不了。”
我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我去年投了一个长期，五年期的，现在取出来，要损失将近百分之四十的本金。”
“那笔钱，是我全部的积蓄。”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放下刀叉，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损失百分之四十？那不是要损失上百万？”
“嗯。”
我点点头，表情痛苦。
“都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收益高。”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陈浩沉默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到嘴的鸭子，他绝不可能让它飞了。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晴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比如，找朋友周转一下？”
我摇摇头。
“这么大一笔钱，谁会借给我？”
“而且我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要不，我们还是买个小点的吧。”
“虽然委屈了你和叔叔阿姨，但总比……”
“不行！”
他立刻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房子怎么能将就！”
“那是一辈子的事！”
他眼里的欲望和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犹豫”了很久，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立刻追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今天问了售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