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门锁“咔嗒”一声。
陈耀提前回来了。
他换了鞋，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怎么坐这儿发呆？甜甜呢？”
“还在幼儿园，四点半才放学。”
“哦。”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又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表情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想说什么但又在纠结措辞的样子。
“苏薇，关于陈雪那件事——”
“你转了？”
“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把钱转给她了？”
陈耀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闪，我就全明白了。
第6章 块的背叛
“多少？”我问他。
陈耀把水杯放在餐桌上，坐到我对面。
“八万。”
“什么时候？”
“周一。”
周一。也就是说，我拒绝陈雪的第二天，他就背着我转了钱。
“你从哪个账户转的？”
“我工资卡。”
“你工资卡上的钱，不是每个月要转家用的？”
陈耀搓了搓手。
“这个月少转点，下个月补上——”
“陈耀。”
我叫他全名，他明显不自在了。
“你打算这个月给家里转多少？”
“……一万。”
平时每个月两万五。甜甜的幼儿园学费四千，兴趣班三千，伙食费用品加起来七八千，剩下的才是存款。
一万块，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也就是说，你瞒着我，在我明确拒绝之后，自己做主把钱给了。然后让我用一万块撑一个月。”
“我说了下个月补上——”
“那这个月甜甜的画画课停了？还是这个月我们不吃饭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陈耀的声调高起来了，“八万块又不是八十万，至于吗？你节省一点不就过去了？你平时买东西也确实太随意了，我妈说得没错——”
“你妈？”
我站起来了。
“又是你妈。陈耀，你能不能有一次，哪怕一次，是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
“我怎么没站在你的角度？我不是每个月都往家里打钱吗？你缺过什么？”
“我缺的是尊重！”
这三个字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陈耀的脸涨红了。
“苏薇，你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给我亲妹妹周转一下，有什么问题？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好，我大度。上次五万，这次八万，加起来十三万，妹一分钱没还过。你大度，你拿你自己的钱大度。别拿这个家的钱大度。”
“这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
他又说了这句话。
第二次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陈耀，这是你第二次跟我说’钱是你挣的’。”
“难道不是？”他脖子一梗，“你有收入吗？”
屋子里很静。
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们放学后打闹的声音，隔了一层玻璃，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没做晚饭。
陈耀带着甜甜出去吃了一顿麦当劳。
回来以后甜甜在客厅看动画片，陈耀站在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薇，你开门。”
我没开。
“甜甜问你为什么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