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一个贪婪愚蠢,一个自私无度。
他苦心经营的家,苦心经营的公司,竟被她们蛀空到了这个地步。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个最大的纵容者?
绝望,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还有五分钟。”我的声音,像催命的钟声。
徐建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灰败。
他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试了好几次,才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建业”三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控诉着主人的不甘。
我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好。
“明智的选择。”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我转身准备离开。
“周谦。”徐建业叫住了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个被你们轻视了三年的,女婿。”
说完,我大步走出别墅。
门外,夜色正浓。
一场风暴,刚刚开始。
08
我连夜赶回公司。
徐姣坚持要跟我一起。
车上,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陌生,但那丝畏惧,似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依赖。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控股权吗?”我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你会告诉我吗?”她反问。
“会,但不是现在。”我说,“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种默契,让我心里微微一暖。
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
整栋办公楼一片漆黑,只有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几个穿着黑西装,神情精悍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我进来,他们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周先生。”
为首的那个,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男人,叫秦峰。
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徐姣看到这个阵仗,有些惊讶,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情况怎么样?”我脱下外套,坐到那张属于徐建业的办公椅上。
这张椅子,我三年来,从未坐过。
“一切按计划进行。”秦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王家那边,已经彻底乱了。他们旗下的所有产业都遭到了精准打击,资金链断裂,几个核心人物也被控制了。不出三天,就会宣布破产。”
我点了点头。
王浩往我头上浇香槟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我周谦,从来不记仇。
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徐氏集团这边呢?”我继续问。
“我们已经连夜接管了财务和人事。徐总监和刘总的所有违规作证据,都已封存。您随时可以启动法律程序。”
“另外,我们查到,公司内部还有几个高管,和外部的竞争对手有勾结,一直在泄露公司的商业机密。”
秦峰划开平板,上面是几张清晰的人脸照片和他们的资料。
我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就是我之前提醒过徐建业的,那个他最信任的销售总监。
“处理净。”我淡淡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