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徐建业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U盘,像是捏着一颗炸弹。
刘梅和徐萌坐在一起,眼睛红肿,不敢看我。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家庭,此刻已经威严扫地。
我走到徐建业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想通了?”我问。
徐建业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你到底是谁?”他问出了和徐姣同样的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我平静地回答,“重要的是,我能救你的公司。”
“救?”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把它推下悬崖,然后说是为了救它?”
“悬崖边上,不后退,就只能前进。”我说,“而你,连后退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敲了敲桌子。
“银行的贷款,明天就会到期。供应商的欠款,今天收不到,明天就会上门。”
“你公司账上的现金,还能撑多久?一天?还是半天?”
徐建业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
“你想怎么样?”他终于放弃了抵抗。
“很简单。”我伸出一手指,“从明天开始,我接管公司。”
“什么?!”刘梅和徐萌同时尖叫起来。
“你休想!公司是姓徐的!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刘梅激动地站起来。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就凭这个公司如果我不接手,三天之内就会破产清算。”
“到那时,你们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豪车,身上穿的名牌,都会被法院收走拍卖。”
“你们会从上流社会,一夜之间变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们的火焰。
刘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第二。”我伸出第二手指,看向徐建业,“你,引咎辞职,对外宣称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以后公司的任何决策,你都无权涉。”
徐建业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
“第三。”我的目光转向徐萌,“你被开除了。你在公司里挪用的所有款项,限你一周之内,连本带利还回来。否则,这个U盘里的东西,会直接送到经侦大队。”
徐萌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至于你。”我最后看向刘梅,“交出财务章,以后家里的开销,每个月我会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公司的账,你一个指头也别想再碰。”
我宣布的每一条,都是在剥夺他们过去所拥有的一切。
这是新的秩序。
由我建立的秩序。
“我不接受!”刘梅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老徐!你不能答应他!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啊!”
她冲到徐姣的房门口,用力地拍着门。
“姣姣!姣姣你开门啊!你快出来看看!你这个老公要把我们全家都给死啊!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们吗?”
门,开了。
徐姣站在门口,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看她的母亲,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只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