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了。
“王婶，您嗑瓜子的技术挺好，就是这吐皮的技术差了点儿。”我弯腰捡起一片瓜子皮，“这是我家门口，您吐的。”
王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站起来，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去：“还是说，收了人家的钱，过来恶心人？”
几个人脸色全变了。张大娘想说什么，被我看了一眼。
“张大娘，您还记不记得，我妈帮您收过麦子？那年我爸刚走，您家人手不够，我妈自己家的还没收完，先去帮的您。”
张大娘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一走，剩下的人更站不住了，灰溜溜地散了。
第二天，我和表弟余凯一起去了H市。
郭子铭的律所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前台把我们领进办公室，郭子铭比我想的要年轻，三十出头。
“金悦学妹，坐。”他跟我握手，又跟余凯握了一下。
余凯把U盘、录音笔、手机截图一件件摆在桌上。
郭子铭看得很仔细。每一条录音都听完，每一个视频都从头看到尾。
半个多小时后，他放下最后一支录音笔，靠在椅背上。
“重婚罪的证据方向是对的。”他说。
我心里一松。
他紧接着说：“不过，还不够完整。”
场景19
“哪方面不够？”我问。
郭子铭翻开笔记本：“第一，邻居、保安的证词都是间接证据。如果有人能直接作证，比如他们共同出席过的宴席上的知情人，那就更稳了。”
余凯在旁边点头。
“第二，硬证据最好还有书面材料，比如物业登记、孩子学校的家长信息、医院签字记录。”
我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
“第三……”郭子铭正要继续说，我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郭律师，还有一件事。金如贵那个私生子金闯，我见过他了，越看越不像金如贵。反倒跟金如贵身边那个男的一模一样。”
郭子铭的眼睛眯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哪个男的？”
“好像叫李江，是金如贵的合伙人。”
郭子铭的表情变了，是一种捕捉到关键线索时的专注。
“这个线索很重要。如果金闯不是金如贵亲生，这些年转移给金闯的财产，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从律所回来后，余凯一个人跑了三趟H市。
他打电话给我汇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表姐，我拿到了。”
第一趟，他找到了金如贵在H市那个小区的邻居张大姐。买了两箱牛一桶油，张大姐肯说了：“那女的跟他住在一起，买菜接娃，跟两口子一模一样。”录音到手。
第二趟，他找到了小区保安老刘：“金总还说‘这是你们嫂子’。”录音也到手。
第三趟，他找到了理发店的小妹：“金总每个月都带她来做头发，有一次我还听见那女的打电话说‘我老公’。”录音、视频全有了。
电话那头，余凯的声音带着恨意：“表姐，我连跑了三趟，路费加买烟买牛的钱花了小一千。够不够？”
“够了。”我说，“你辛苦了。”
5、
安静了没两天，金如贵还是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材料，门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