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来抓我。
我死死地扒着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皇上！民女有天大的冤情要报！关乎我大齐江山社稷啊！”
我把事情说得越大，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侍卫的动作顿住了，纷纷看向龙辇。
一片寂静中，龙辇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就是当今的天子，李烨。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有何冤情？”
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
6
我被带到了御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个代表着大齐最高权力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李烨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说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脑子飞速运转。
我该说什么？
我说我发现全宫上下都是拉拉，我一个直女活不下去了？
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我疯了，然后把我拖出去砍了。
我说我被卷进了太子谋反案的漩涡里，尚官长和长公主都在我？
那我就真的活不到明天了。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烨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拖出去吧。”
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决定了我的生死。
门外的侍卫立刻就要进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我脱口而出。
“皇上！奴婢发现宫里有妖孽作祟！”
李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是来了点兴趣。
“哦？什么妖孽？”
“是……是狐妖！”我急中生智，把我的“狐妖附体论”搬了出来。
“奴婢夜夜巡逻，亲眼所见！那狐妖法力高强，能迷惑人心！”
“长公主殿下被它迷了心窍，不思婚嫁，整与女子厮混！”
“太后娘娘也被它蛊惑，深居简出，行为怪诞！”
“还有尚官长，刘姑姑，浣衣局的张姑姑……”
我一口气把我看到的，听到的，那些颠覆我三观的事情，全都扣在了“狐妖”的头上。
我说得有鼻子有眼，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我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李烨的反应。
他依旧是那副面瘫脸，看不出喜怒。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就这些？”
我愣住了。
就这些？
这还不够劲爆吗？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
“皇上……这狐妖不除，国将不国啊！”我痛心疾首地劝谏。
他看着我，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怜悯？
“你叫……”
“赵二丫！”
“好，赵二丫。”
“奴婢在。”
“你进宫几年了？”
“回皇上，三年了。”
“想家吗？”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怎么不想。
我做梦都想回家。
“……想。”
“朕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此事朕自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