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非要把哥哥最喜欢的皮球扔下楼。”
“我说了她两句，她就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问我如果她死了，是不是要把她的心脏换给哥哥。”
妈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说她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听了心里多难受啊。”
爸爸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囡囡，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我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哥哥急忙替我辩解。
“爸爸，不是这样的。”
“是妈妈让我在阳台边玩球，妹妹才把球扔下去的。”
爸爸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只是觉得阳台那边阳光好，想让儿子多晒晒太阳。”
“谁知道囡囡反应那么大。”
她走过来，轻轻拉住爸爸的衣袖。
“老公，囡囡有心脏病，受不得。”
“可能是我刚才语气重了点，吓到她了。”
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净净。
反而显得我无理取闹，哥哥在撒谎。
爸爸叹了口气，弯下腰看着我。
“囡囡，你身体不好，妈妈每天照顾你已经很辛苦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生病，就故意惹妈妈生气，知道吗？”
他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偏袒。
我看着爸爸那张充满疲惫的脸。
心里一阵发寒。
他本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妻子，刚刚差点了他健康的儿子。
我不能反驳。
一旦我表现出任何异常，妈妈一定会察觉。
她会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除掉哥哥。
我必须忍。
我低下头，双手捂住口。
眉头紧紧皱起，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爸爸。”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我心口疼。”
爸爸脸色大变，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他焦急地冲妈妈大喊。
“快去拿药。”
妈妈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我。
她没有立刻动弹。
“快去啊。”
爸爸急得提高了音量。
妈妈这才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走向医药箱。
她端着水杯和药片走过来。
递药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背。
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我装作害怕地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爸爸心疼地拍着我的后背。
“囡囡不怕，吃了药就不疼了。”
我咽下药片，靠在爸爸肩膀上。
余光瞥见妈妈正站在不远处。
她诡异的一笑。
“囡囡，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妈妈会伤心的。”
第2章
夜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着脚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是妈妈的声音。
“今天差一点就成功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懊恼。
“都怪那个死丫头，突然发什么疯。”
房间里似乎没有别人，她应该是在打电话。
“你放心，我查过了，配型完全吻合。”
“只要是个意外，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儿子太健康了，他本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