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相信,这一切,真的和我有关。
我妈刘丽萍似乎被我的声音到了,她猛地抬起头,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朝我扑了过来。
“是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回了这个家,家里就没安生过!你把我的瑶瑶还给我!你这个!”
她张牙舞爪,指甲冲着我的脸就抓了过来。
苏哲想拦,但慢了一步。
我没有躲。
就在她尖利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心里又动了一个念头。
你这么喜欢用手。
那就,自己打自己好了。
一百个耳光,不知道你的脸受不受得住。
下一秒。
刘丽萍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僵住了。
然后,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一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刘丽萍自己也懵了,她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她想把手放下来,可那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富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左一下,右一下。
她自己的两只手,开始互扇耳光,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没几下,她的脸就肿得像个猪头,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啊!救命!我的手不听话了!”
“建国!阿哲!快帮我按住我的手啊!”
她惊恐地大叫着,向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求救。
苏建国和苏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一个在不停地跳楼。
一个在不停地扇自己耳光。
这个家,像是被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而诅咒的源头,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妈,”我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您的手,也上瘾了。”
我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恐惧的闸门。
“……你是……”苏建国看着我,终于吐出了这句话。
我笑了。
“是啊,我是。”
“是你们,亲手把一个满心期待回家的小女孩,一步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当初苏瑶抢走我房间的洋娃娃,你打了我一巴emblem,说我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妹妹。”
“苏瑶故意弄坏我准备参加比赛的画,害我被取消资格,你罚我跪在祠堂一夜,说我心狭隘,嫉妒妹妹。”
“苏瑶偷了你的印章去签合同,亏空了公司三百万,你发现后,却对外宣称是我不懂事拿去玩的,让我替她背锅。”
我每说一件,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陈年旧事,他们或许早就忘了。
可我,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伤疤,结了痂,又被一次次撕开,早已深入骨髓。
“十五年,我被扔在乡下不闻不问。接我回来,不是因为你们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苏瑶需要一个合适的骨髓移植对象,而我,配型成功了。”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行走的血库?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