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种毒，产自北境苦寒之地，由一种特殊的雪蛛丝炼制而成。”
“大周境内，本没有。”
“能拿到这种毒药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必定与北境有所勾结。”
“妹妹，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能给你这种东西？”
这些，都是前世我死后，化作孤魂，听到的。
沈如月被处死后，她的母亲柳姨娘也自尽。
萧玄派人去查，才查出，柳姨娘本不是什么江南孤女。
而是北境敌国，安在京城的奸细。
她背后的势力，是北境的燕王。
他们谋划多年，就是想找机会，刺萧玄，让大周陷入内乱。
只可惜，前世我死得太早，没有看到他们的最终下场。
沈如月听着我的话，脸色变得惨白。
她震惊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嘴唇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还知道，给你毒药的人，承诺你。”
“只要陛下死了，太子登基，你就是未来的皇后。”
“对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不是的！你胡说！”
沈如月彻底慌了。
她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反驳。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萧玄行了一礼。
“陛下，您都听到了。”
萧玄一直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此刻，他缓缓走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出冰。
他看着牢里的沈如月，眼神里，动了机。
他不需要沈如月亲口承认。
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我的话。
证实了，这背后，确实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沈清辞。”
他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你，很好。”
“好到，让朕都觉得有些害怕。”
他看着我，目光幽深。
“你能精准地刺进敌人的心脏。”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臣女不敢。”
“很好。”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他转身，向天牢外走去。
“沈如月，三后，午门问斩。”
“罪名，通敌叛国，意图弑君。”
冰冷的判决，就这样落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届时，会有一场公审。”
“而你，沈清辞，将作为此案的证人，当堂指证。”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公审。
当堂指证。
他这是要，把我彻底推到台前。
推到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面前。
让我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07 公审之险
我从宫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车夫是那个禁军将领。
他看到我，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陛下有旨，在公审之前，您需暂住别处。”
这是软禁。
也是保护。
萧玄把我推到台前当靶子，自然也要保证我这个靶子，能活到公审那天。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