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键盘、耳机、MacBook Pro。
未来的核心。
我低下头，继续改我的代码。
那天下午，我把鹰眼系统的署名改了。
主开发：陈昊。
协助开发：苏晴。
改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改了。
因为我告诉自己：忍一下，不值得为了一个署名跟领导翻脸。
事后证明，我错了。
忍一次，他们就会觉得你永远可以忍。
2.
陈昊入职的第一周，我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
周二，他问我：“这个接口文档怎么看？”
我教了他四十分钟。
周三，他又问：“数据库的表结构能给我讲讲吗？”
我讲了一个小时。
周四，他拿着一个报错截图来找我。
我看了一眼。
空指针。
最基础的错误。
我花了二十分钟帮他改。
他全程在刷手机。
改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行。”
没有谢谢。
没有不好意思。
就一个“行”。
那个星期，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因为白天的时间有一半花在教他。
凌晨三点，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起来倒水的时候，路过陈昊的工位。
他的MacBook Pro屏幕是暗的。桌上的花已经蔫了。
他每天六点准时下班。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从不加班。
而我白天教他，晚上补自己的活。
周五开周会。
王志刚站在白板前，说：“鹰眼系统下周要给甲方做第一次演示，陈昊你准备一下。”
我抬头。
“王总，演示一直是我做的。”
王志刚看了我一眼。
“让陈昊来。他是主开发，对外展示理应他上。”
主开发。
我写的。
署名是他的。
演示也是他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旁边的老李低着头，假装在看电脑。
小周盯着自己的水杯。
小张在本子上画圈。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说“这个系统是苏晴写的”。
没有一个人。
散会的时候，老李从我身边走过。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忍忍吧，王总的脾气你知道的。”
我看着他。
他已经走了。
忍忍。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到十二点。
因为陈昊明天要演示，但他连系统的登录流程都不熟。
我写了一份详细的演示脚本。
八页。
每一步该点哪里，该说什么话，我都写好了。
发给他的时候，他回了一个字：
“收。”
我关上电脑，盯着黑屏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王志刚那条“署名给新人比较体面”的微信截图，存进了“备份”文件夹。
这是第二份。
那天走出公司的时候，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深夜的风很凉。
我在想一个问题。
不是“我要不要忍”。
而是“他还会让我忍多少”。
3.
甲方的第一次演示，是在周一下午。
甲方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技术负责人赵工。
赵工我认识。鹰眼系统的需求，前期全是我跟他对接的。二十几封邮件，十几次电话，他知道每一行代码背后的逻辑。
他进会议室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