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抿动唇角,起身走向门边,拉开门。
客厅昏暗一片,有细小的,几不可闻的啜泣声传来。
陈浔边走向玄关开灯,边看向出声处。
餐桌旁,手机亮着一小片冷白的光,照出一小团蜷缩的阴影。
他打开顶灯。
暖白的光倾泄而下,那团阴影立马抬起手背,等适应后,又放下。
陈浔走过去。
地上倒了一把椅子。
“哪里撞了?”他问。
时鸾抬头,巴掌大的脸上挂着两行泪。
她吸了吸鼻子,指向自己的腰,“这里。”
然后抬眼瞪他,控诉,“都怪你!你那破灯怎么找都找不到!”
客厅灯的开关就在玄关。
只是,江高原有收集球鞋的爱好,买了个不小的鞋柜,把开关挡在了后面。
陈浔薄唇微抿,没说话。
“好痛……”时鸾捂着腰,斜瞥他,声音又湿又软,“你害我伤成这样,还这么冷漠……你,禽兽……”
陈浔眉目微厉,“我让你来的?”
时鸾哑口了半秒,跟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陈浔唇线抿直。
过了几秒,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稍缓,“起来。”
时鸾撅嘴,“起不来,疼。”
陈浔一错不错盯着她。
时鸾别开脸,哭腔哼哼,“你别管我呗,让我疼死算了,反正你也讨厌我,疼死我你多开心啊……”
她一顿胡扯,陈浔的脸越来越沉。
“呵,你可厉害了,学校论坛上多有名的高岭之花,清冷学霸,无数女……啊!”
话没说完,胳膊被扯,时鸾被整个拉起。
陈浔扣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客厅椅子上丢下。
他转身回房,很快出来,把一个红色瓶子扣到桌上。
“自己上药。”
时鸾扫了一眼那个瓶子,正红花油。
她一把推开,“不要!”
“随你,疼在你身上。”
“我不要自己涂,我要你帮我涂。”她翘着下巴看他。
漂亮的杏眼里泪水还没透,亮晶晶的盛着光。
陈浔面无表情,显而易见的拒绝。
一两分钟后,时鸾软了嗓音,“我不会。”
大小姐娇生惯养,连瓶盖都没自己开过,哪里会涂这种老土的药酒。
陈浔眉心隐跳。
“哥哥……”时鸾仰起脸,去拉他的衣摆。
她嗓音软糯,“陈浔哥哥,疼……”
陈浔的唇越抿越直。
终于,他垂下眼,伸手去拿药瓶。
时鸾嘴角轻微翘了翘。
她今天穿的裙子,拉链在后背,很自然的,甚至是理所当然地转过身,背向他。
陈浔看着,眼神幽晦。
十几秒后,他才伸手,把她的长发拨到一边,指尖捏上小巧的拉链头。
时鸾玩着发尾,目光斜斜瞥向阳台的玻璃门。
玻璃门上印出男人身影,侧脸线条紧绷,像拉到极致的弓。
她玩味地勾唇。
拉链往下走,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随着肌肤一寸一寸袒露,陈浔的呼吸不受控地轻了。
应该要闭眼的,至少不该这么明目张胆,但他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烧灼的燥郁情绪,丝毫没有回避。
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让男人替她解拉链?
怎么敢?!
他往下拉。
一直到蝴蝶骨下方,那层薄薄的、黑色的,带着禁忌诱惑的蕾丝刺到眼里。
陈浔眸光骤暗,喉结克制着滑动了下。
“哥哥,好看吗?”
女孩声音细细,带着若有似无的调笑。
那种燥郁瞬间到达顶峰,他猛地将拉链一滑到底,冷道:“自己找撞的地方。”
他转身打开药酒瓶,倒出一点,搓热。
再转头时,时鸾已经褪了半边裙子,手压在前,侧身向他。
肩背削薄,手臂纤细,腰线深凹,从肩骨到胯骨, 形成一道极致脆弱又惊心动魄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