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与闻讯赶来的靖安侯撞了个正着。
“郡主,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宫!!”
触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靖安侯眉心一跳。若让沈晚棠就这般面圣,他裴家还活不活了!
他恶狠狠的瞪向沈清辞。
“沈氏,你……”脱口而出,又生生改口,“你怎么没有看好你母亲!”
“???”柳氏。
“夫人!郡主是侯府的义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怎能败坏郡主的名声,还不快赔礼道歉!”
“!!!”柳氏。
“关我什么事?!”
谁叫现在你这颗柿子最软。
沈清辞勾了勾唇,懒得掺合,“父亲,儿媳有事找二弟,先行一步。”
靖安侯沉默了一瞬。
“去吧。”
就这样,沈清辞带着两打手,丢下这烂摊子,就这样潇洒离去。
沈晚棠死死盯着明月腕间露出的翠色,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那镯子不是……
后厨。
沈清辞到时,一个眼生的厨娘正抱着鸡腿,在那里啃得满嘴流油,见她来了,脸色一白,慌忙将鸡腿藏起来,赶紧上前行礼。
“世子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炖鸡汤。”
又是鸡,世子是狐狸变的不成?
“那奴婢帮您打下手。”
沈清辞的眸光在她脏兮兮的手上扫过,后退两步。
“不必。”
厨娘会意,尴尬极了,“天气寒冷,奴婢们吃点东西,热乎热乎。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耽误活,这也是主子们午膳剩下的……”
沈清辞笑着打断,“无碍。若有多余的,记得给府里老人送些。”
她脚步一顿,状若无意道:
“钱厨娘呢?我以前怎未曾见过你们?”
厨娘脸色一白,小声道:“钱厨娘犯了错,被孙嬷嬷赶出了府外,奴婢是孙嬷嬷的老乡,前几刚入府的。”
这是开始排除异己了啊。
沈清辞摆了摆了手,厨娘如蒙大赦,恭敬的退了出去,刚出厨房,几个打杂的小丫头就围了上去,压低嗓音,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世子夫人没责怪你吧?”
“孙嬷嬷好不容易让我们接了这肥差,你可不能得罪了世子夫人!”
……
厨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摇头。
“世子夫人没有怪罪,就是让我把剩下的食材,给府里老人留着。老夫人不是去江南了吗?哪来的老人?”
几个小丫头瘪瘪嘴。
“什么老人!那是和我们一样的下人!”
“世子夫人心慈手软,见不得那群无儿无女,身患重疾的老东西晚年悲惨,冬天送炭火,夏天送冰,生了病,还给他们请大夫……”
“也不知道为了啥。”
一个时辰后。
沈清辞又端着鸡汤来了练武房,裴峥正在处理公务,见她来了,眉头微不可闻的皱起,然后又快步上前,接过滚烫的鸡汤。
“嫂嫂怎么来了?”
沈清辞莞尔一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昨儿,本来是去给你量衣的,结果一打岔,就忘记了。”
年纪大了?
眼前的女子,艳若桃李,肤若凝脂,有着少女姣好饱满的身姿,又有成熟妇人的万种风情,像极了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举手抬足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不大不小,刚刚好。
裴峥呼吸一窒,他是疯了吗?嫂嫂是美是丑,与他何关?
“你蹲下。”
裴峥脑袋一片混乱,还未回神,女子已经俏生生立在他跟前,正仰头望着他。
“……什么?”
“二弟太高了,我够不着。”
身体快过脑子,裴峥条件反射的蹲下,然后陡然涨红了脸。
位置也不高不矮,
他视线恰巧与女子鼓囊囊的脯齐平,随着她倾身,他的脑袋几乎埋进那饱满的柔软里。
“嫂,嫂嫂!”
他刚欲躲开,一双手不容拒绝的按在他的肩上,“别乱动,过几,二弟若还没有新衣穿,你大哥定会怪罪我的。”
裴峥身躯一僵。
只能咬牙别过脸去,可随着闭眼,触感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她诱人的体香,温热的呼吸,还有那一寸寸丈量身体的指尖,都像是罂粟花,
引诱着,蛊惑着他犯罪。
在敌军重重包围中,七进七出,都不曾恐惧的少年将军,此时,口舌燥,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裴峥只觉得每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熬得他像是溺水的鱼。
“好了。”
裴峥如临大赦,起身退开,只是背脊佝偻,再无往笔直刚挺。
“有劳了。”
“爱屋及乌,毕竟你大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
“时辰不早了,二弟还是早点睡吧,毕竟明还要上朝。我先回去了。”
“……嫂嫂慢走。”
这次,裴峥没有相送,甚至人还未完全离去,他便已经直冲净房,更深露重,他就这样一瓢一瓢的冷水浇在自己的头顶。
“二爷,你嘛?就算您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派几名暗卫,将沈晚棠了!”
“……您疯了吗?!”
“没疯。沈晚棠死了,就没人破坏兄嫂的感情!你手脚净些。”
“!!那是手脚净的问题吗?您把陛下当傻子呢!二爷,您到底咋了?”
裴峥动作一顿,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又往头顶浇了一瓢冷水,仿佛心里有一团火。
许是有意避让,
沈清辞接下来几,都未曾见到裴峥,只从靖安侯嘴里得知他外出办公了。
为了躲她,连他大哥都不要了?
沈清辞不怒反笑。
有时候太过坦荡,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夫人。”
听到动静,沈清辞侧目望去,只见昏迷的裴淮之终于醒了,正满脸笑意的坐在床榻前,面色虽然还有发白,但精神好上不少,显然并无大碍了。
“夫君醒了,那妾身去叫妹妹。”
裴淮之眉心一跳,连忙阻止道:“夫人放过为夫吧,为夫还想多活几年。”
他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布料,
“夫人这是准备给为夫做新衣了?”
沈清辞摇头,“不是。”
裴淮之剑眉轻挑,“除了为夫,还能有谁?”
沈清辞浅笑盈盈的望着他,“夫君能与妹妹裁剪嫁衣,为何妾身不能为别人制新衣?”
那是制新衣?
那是红杏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