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司徒霸天面色瞬间惨白，踉跄着退后三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心中翻江倒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人……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司徒霸天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盛气凌人到谄媚讨好的惊天转变。
他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快步上前。
“哎呀！原来是凌小宝的父亲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有失远迎啊！”
“令郎在本宗，一直都受到最好的照顾，吃穿用度，从不短缺，我们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他话还没说完，凌小宝举起了手里那个长了绿毛的馒头。
“宗主叔叔，你说的是这个吗？”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司徒霸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几个长老，不动声色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试图与他划清界限。
柳无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我不想多事。”
“给我儿子换个住处，以后吃穿用度，和你们的内门核心弟子一样。”
“三个月后，我们自会离开。”
司徒霸天哪里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立刻就安排！给他安排宗门里最好的院子！”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但那双闪烁的眼睛里，一点的贪婪，却被我尽收眼底。
三个月。
他以为，这三个月，够他想办法摸清我的底细，然后图谋不轨了。
天真。
5
我和凌小宝被安排进了青云宗最好的一处独立小院。
灵气充裕，环境清幽。
我随手布下几道禁制，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我指了指东边的厢房。
“你睡那间。”
然后又指了指西边的。
“我睡这间。”
说完，我就准备进屋打坐修炼。
结果，衣角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凌小宝不了。
“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跟你一起睡。”
我皱眉。
“男女七岁不同席，父子……父子三岁也该分床了。”
凌小宝的理由很充分，并且带着无法抗拒的伤力。
“我从小一个人睡柴房，又冷又黑。”
“有老鼠咬过我三次，还有一次，差点把我的耳朵啃掉。”
他一边说，一边拨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右边的小耳朵。
耳朵上，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牙印疤痕，清晰可见。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里那块三千年的玄冰，裂开了一道缝。
我沉默了。
最终，我妥协了。
夜里，我盘腿坐在床上，凌小宝就睡在我旁边。
半夜，他滚了过来，小小的身体贴着我，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好像生怕我跑了。
我浑身僵硬，三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靠近的体温。
天道的声音在脑中弹出。
“父子亲密度+1。当前进度：1/100。”
我内心咆哮：谁要这种进度！
第二天清晨，凌小宝用我召来的灵泉水洗了把脸。
洗掉了满脸的污垢，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个嘴巴。
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