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开我!我女儿哮喘发作,我要拿她的药!”
保安没说话,把我按在走廊的椅子上。
“坐这儿,别闹。”
“我女儿在台上喘不上气,你们让我坐这儿?”
“周姐说了,你情绪不稳定,不能进去。”
我掏出手机给贺铭打电话。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我又打120,问救护车到哪了。
“已经出发了,预计八分钟到达。”
八分钟。
哮喘急性发作,重度,没有急救喷雾,等八分钟。
我不敢想。
我站起来要往回走,保安又拦住我。
“你不能进去。”
“我女儿在里面!”
“周姐说了,你情绪不稳定,不能进去影响比赛。”
“比赛?”我看着保安,”我女儿都快喘不上气了,你跟我说比赛?”
保安面无表情:”我只听安排。”
我蹲在走廊上,手在抖。
脑子里全是苏念三岁那年第一次发作的样子——半夜,她坐在床上,小脸憋得发紫,小手抓着我的衣领,嘴巴张着,吸不进气也哭不出声。
贺铭当时不在家,出差在外地。我一个人抱着她冲下楼,打不到车,抱着她在小区门口跑了五百米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危险了。”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苏念的喷雾永远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书包侧兜、口袋、枕头旁边,每个地方都有。
可现在,喷雾就在后台,隔着一扇锁着的门,我拿不到。
我站起来,绕着走廊走了一圈,找到一扇侧门,通向艺术中心的停车场。我跑出去,沿着建筑外墙绕到后台的方向,想找窗户或者别的入口。
后台的窗户在二楼,太高了,够不着。
一楼有一扇消防通道的门,也锁了。
我又跑回正门,保安还守在走廊上。
“让我进去,我女儿需要我。”
“不行。”
我蹲在走廊上,脑子里全是苏念的脸——青紫色的嘴唇,半睁半闭的眼睛,伸向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