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们眼里,女人要家,就不能要脸。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昨晚赵玉琴那句“走可以,乐乐留下”清清楚楚放出来。
接着,是乐乐哭着问:“,我是外人吗?”
二姑脸色变了。
我关掉录音:“还劝吗?”
赵玉琴扑过来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顾清淮从旁边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赵玉琴一下刹住脚。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顾清淮看着她:“我只是提醒你,民政局门口有监控。”
赵玉琴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认识顾清淮。
以前我带乐乐去办入学材料时,遇见过他。她当时还阴阳怪气,说我和老同学走得近。
苏时衍匆匆赶来,看见顾清淮,脸色立刻难看。
“许知南,你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敢来,我总得找个人陪我等。”
他咬着牙:“我不是不敢,我是觉得我们需要谈。”
“谈什么?”
他看向顾清淮:“我们夫妻谈话,外人不方便。”
我笑了:“外人?苏时衍,你家外人挺多的。林晚宁能住进主卧旁边,顾清淮站在门口都不行?”
苏时衍脸一沉:“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懒得再跟他争。
“签不签?”
“不签。”
他看着我,眼底有我从未见过的固执。
“知南,我承认这次我做得不对。但安安的事还没结果,乐乐也不能没有完整的家。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问:“给你时间做什么?查清安安是不是你的?还是安排我继续做个大方的苏太太?”
他喉结动了动。
我说:“行,你不签,我换个方式。”
他脸色微变:“你想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手机正好进来一条消息。
顾清淮低头看了一眼,递给我。
第二份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点开电子版。
安安和我,确认存在亲生母女关系。
那一瞬间,民政局门口的风都像停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眼前却浮现出昨晚安安问我的样子。
“阿姨,你明天还给我扎吗?”
我手心发凉,心里却有一团火烧起来。
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被人藏在我眼前五年,还被教着喊另一个女人妈妈。
苏时衍凑过来:“什么?”
我关掉手机:“没什么。”
这笔账,不能在门口算。
太便宜他们了。
我去了五年前那家医院。
旧楼已经拆了一半,档案室搬到了后门一排灰色平房里。
顾清淮陪我进去。
档案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翻了半小时,皱眉:“你这个期的登记有点怪。电子档里改过一次,纸档也有补页。”
“谁改的?”
她警惕地看着我:“这个不能随便说。”
我把身份证和关系材料递过去:“我是孩子母亲。”
她又看了顾清淮一眼。
顾清淮把工作证件放在桌上:“我们只看合法范围内能看的资料。”
档案员犹豫片刻,抽出一个旧文件袋。
里面有两张出生登记复印件。
一张写着男孩。
一张写着女孩。
两个孩子出生时间只差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