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一巴掌毫不客气扇在我脸上。
“草他娘的,白瞎老子费那么大心思!”
他身后跟着的人犹豫片刻。
“老大,我们该不会绑错了人吧?盛京都传裴家二少和夫人年少相识,情比金坚,恩爱有加,这会不会是裴家大嫂?所以裴思桓才不放在心上。”
“放心吧,当初老子亲眼见到裴思桓死皮赖脸跟在她身后喊娘子,不可能认错!就是她!”
鞭子虎虎生威抽下来。
我伏在困难的呼吸着,五感越发退化。
对疼痛的感知也在退化,鞭子抽在身上也不觉得疼。
“且看明裴府拿不拿银子,不拿的话,哥几个也尝尝官夫人的滋味!”
“上起来铁定带劲!”
亮光刺进眼睛,带来灰蒙蒙不真切的光。
我躺在茅草上,耳边隐隐绰绰听到熟悉的哭声。
是冬春,她是我随手救下的丫鬟,却报恩般的跟在我身边十年。
忠心耿耿,不事二主。
“夫人!您……您疼吗!”
我撑着冲她笑了笑,想来我现在看起来应是不大体面,不然她也不会迟迟不敢碰我。
裴思桓蓦的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模样。
一双眼猩红,转头又提着剑将山匪剿了个净。
强撑了一夜,我昏昏沉沉靠在冬春的肩膀睡去,只等脱离这个世界。
身体阵阵刺痛,数金入体内。
见我睁眼,父子俩长松一口气,竟有些喜极而泣。
挥退太医,裴思桓坐在床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语气内疚又后悔。
“阿宁,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没想到那些山匪猖獗至此,竟敢对你动粗。”
“你……你……你可有被他们轻薄?”
即便早已心死,可听到他的话心脏仍然疼的厉害。
原来,他关心的是我的清白、裴家的名节。
他把我独自一人扔给山匪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我咳了两声,推在冬春擦血的帕子,讥笑道。
“所以呢?是要我以死明志还是送去庄子。”
他眼底闪过错愕:“阿宁,你怎么能这样伤我的心!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爱你敬你尊你!”
“我已跟母亲言明,是你主动留下换嫂嫂离开的机会,这才保下裴府的血脉!”
冬春跪在床榻边,忿忿不平又极其压抑的开口。
“太医诊出,大夫人有孕三月有余,这次受了惊吓,需以妇人心头血做药引子!”
我怔怔的望着裴思桓,竟有些不明白冬春话中意。
裴思桓撇过头不敢看我,裴澈直直的跪在地上。
“母亲,太医说以刚生产过妇人的心头血为引最好,祖母和父亲重金相求,平民百姓无一人愿意。”
“伯母和腹中孩子危在旦夕,澈儿求您,求您救救伯母吧,澈儿以后定乖乖听您话,再也不与伯母亲近了!”
裴思桓握住了我的手,语气带上了哀求。
“阿宁,一碗心头血就好,只一碗就好,那是大哥最后的血脉,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