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父女俩，就在这挤满了亲朋好友的宴会厅里，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雅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
“好，周振华，你真是我‘好’爸爸。”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文杰，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找你。”
“我爸他……他就是个疯子！”
“你等我，我马上就从这个家搬出去，我们自己过！”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雅的表情变得无比坚定。
她挂掉电话，抬头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我周雅，跟你周振华，断绝父女关系。”
“你的家，我不会再回。”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都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
赵静哭喊着追了出去。
“雅雅！雅雅你回来！”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亲戚，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同情，有责备，也有不解。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生宴，变成了一场决裂的闹剧。
我知道，她不会回头的。
我也知道，那个叫许文杰的骗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有些坑，必须让她自己去踩。
有些痛，必须让她自己去尝。
不然，她永远都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
我掏出手机，给我那个做的老战友，发了条信息。
“老杨，帮我查个人。”
“许文杰，我女儿的男朋友。”
“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底细，都给我翻出来。”
“越快越好。”
发完信息，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我知道。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4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赵静坐在副驾驶，一直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
路灯的光一闪而过，照亮她眼角的泪痕。
到了家，一开门，迎接我们的是一片黑暗和冰冷。
没有女儿的身影。
赵静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振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好好的一个生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女儿也跑了，家也散了，你高兴了？”
她的指责，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
但我不能倒下。
我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清。
我走到周雅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书桌上的东西被收拾得净净。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已经没有了生活的痕迹。
她真的走了。
走得那么决绝，没有留恋。
赵静跟在我身后，看到这一幕，哭得更凶了。
“她真的走了……我的女儿啊……”
“她肯定是去找那个许文杰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