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
那里面是纯粹的依赖和恐惧。
不像作假。
我的心，乱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萧子瑜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娘说的。”
“娘走之前说的。”
“她说，你会来。”
“她说，你会对我好。”
“她说，就算爹不要我了，你也不会。”
姐姐？
姐姐对他说过这些话？
这怎么可能！
姐姐连萧北辰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会知道我？
又怎么会预料到自己会死，而我会代嫁？
一个个疑问，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上。
我扶着萧子瑜的肩膀。
“子瑜，你告诉姨姨。”
“你娘，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
“娘还给了我一个盒子。”
“她说，谁也不能给。”
“特别是爹。”
盒子？
我心头一跳。
“盒子在哪里？”
“在我房间的床底下。”
“娘说，等你来了，就交给你。”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姐姐留下的盒子。
指明要交给我。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看着萧子瑜。
这个小魔头，似乎成了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我把他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住。
“好了，不哭了。”
“今晚你先睡在这里。”
“姨姨不走。”
他终于止住了哭声，在我身边躺下。
或许是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却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小莲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将军来了！”
我心里一惊，坐起身。
萧北辰？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刚想下床，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萧北辰站在门口。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墨色的常服。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像是和我一样，一夜未睡。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边的萧子瑜身上。
孩子睡得正香，一只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萧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两把冰刀子。
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净。
良久。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月。”
“你到底，想做什么？”
04
萧北辰的声音，像数九寒冬的风。
刮在我的脸上，刺进我的骨头里。
“沈月。”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仿佛我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妖女。
用他五岁的儿子作为筹码，来博取我的地位。
我抱着被子，没有立刻回答。
我先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萧子瑜。
他小小的眉头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然后，我才缓缓抬起头，直视萧北辰。
我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意。
“将军。”
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