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走之前凤灵加大祈福频率的那招确实生效了，她的系统在加速消耗。但副作用也来了——三皇兄传信说西陵已经连续三月大旱，河床见底，田里的庄稼全死了。饿殍遍野。
我的计策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自损一万。
第三，也是真正的转折——”泰来”解密了”第零号协议”的第一段内容。
一段话。
把我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部推翻。
“泰来”不是掠夺系统的缺陷品。
它是”主序列”母程序留下的”自毁开关”。
主序列自己知道掠夺系统有失控的可能——或者说，失控本就在预期之内——于是在第七个锚点身上植入了终止程序。
但终止程序的激活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让掠夺系统的能量网络，在同一时刻，承受超过其额定容量的”正向国运”冲击。
制造一次过载。把电路烧穿。
问题是——哪来的正向国运？
单一国家的国运上升杯水车薪。需要多个国家同时、迅猛地拉升国力。
东曜的铁蹄下，周边小国都在持续衰败，民不聊生，谁有能力提升国运？
答案在我脑子里。
我坐在别院的偏厅里，面前摊着一堆从东曜工部借来的技术手册，窗外月亮冷飕飕地挂着。
我是农学博士。
我拥有跨越这个世界一千年的知识体系。
三个月的学习让我补全了本土化所需的全部工艺参数。
精选育种法。深翻轮耕制。简易水车灌溉体系。有机堆肥配方。
任何一个国家采用这套方案，粮食产量至少翻三倍。
粮食翻倍意味着什么？人口增长，军力提升，国力上扬——国运飙升。
不是一个国家。
是所有被压迫的小国。同时。
一场全大陆规模的”国运洪峰”，才能冲垮掠夺系统的堤坝。
我开始动了。
通过苏婉联络三皇兄，三皇兄通过西陵残存的外交暗线联络其余六国。
结果不好。
六个国家里，四个已经彻底沦为东曜傀儡，国主形同虚设，朝堂全是东曜的人，本不信什么”灾星公主送来的救命方案”。
另外两个虽然残存一点火种，但他们的不祥锚点已死，只剩神女在运作，国内抵抗力量几乎归零。
我必须亲自去。
但我被软禁在东曜帝都，方圆三里全是慕容煜的眼线。
就在这时，慕容煜来了。
他自己来的。带着一壶酒，一个食盒，还有一个消息。
他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倒酒。
“听说你最近不太安分？四处联络人？”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他抿了口酒，目光落在杯沿上——甚至没看我。
“别紧张。朕不是来问罪的。”
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朕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你姐姐凤灵，三天前在西陵发动了最后一次大祈福。你的父皇、你的三皇兄——整个西陵王室——全部成了祭品。”
他说”全部”这个词的时候，咬字很轻，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西陵亡了。”
酒杯从我手里滑出去。
碎在地上。
声音很清脆，像骨头断的声音。
慕容煜端着酒壶，耐心地等我回神。
“现在你是西陵最后一个活着的皇族。朕给你两个选择——嫁给朕，做一个安安稳稳的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