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哑光漆面,车身很长,占了将近两个停车位的宽度。
车头,那尊张开翅膀的飞女神,在晨光里不动声色地立着。
劳斯莱斯库里南。
我不是汽车圈的人,但这辆车,我认识。
停在这条有点破旧的街道上,违和感很强,像是有人随手把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了错误的位置。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看了。
车门开了。
林程走出来。
不是他那件298块钱的格子衬衫,不是他那双两百块的老款板鞋。
是一套定制的深色西装,白衬衫,黑色领带,皮鞋的皮质在阳光里泛着柔光。
他站定,扫了一眼台阶。
看见我了。
朝我走过来。
在我脚边蹲下来,把那几片纸片一片一片从地砖上捡起来,拼在手心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苏妍,”他说,“还没结束。”
我看了他一眼,看了他手里的纸片,看了他的西装,看了他身后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我说:“林程,那辆车,多少钱?”
他说:“530万。”
我说:“你哪来的钱?”
他说:“一直有。”
6.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拍了。
我对林程说:“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他说好。
我们走进了旁边街道上的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把那几片婚约书摆在桌上,一片一片拼起来,四瓣,勉强拼成了一整张,还差一道撕缝。
我看着他拼,没有说话。
等他抬起头,我说:“说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说:“林氏资本,听过吗?”
我说听过。
北京的一家集团,低调,但在行业里是重量级的,资产规模大概在两百亿上下。
“我爸是林汉城。”
我听到这个名字,大脑停了一秒。
林汉城。
林氏资本的创始人。
我在商业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他的照片,白发,沉稳,看起来七十岁不到。
我慢慢抬起眼,重新看了一眼林程。
二十九岁。
林汉城的儿子。
我说:“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林氏旗下一个产业平台,我在管。年营业额四十三亿左右。”
我说:“那你的收入是多少?”
他说:“保守算,年薪加分红,五百万起。”
我听着这个数字,没有任何表情。
“那你为什么让我们AA?”我说。
他看了我很久,才开口。
“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