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靠嘴。”我说。
我把当年那次备孕检查的缴费单、问诊记录、检查单一张张排开。
三年前我陪周致远去医院，他一路都在抓着我的手说怕我难过。
我那时候信了。
可医生的结论是冷的，机器也不会骗人。
我替他把报告收好，也替他把面子一起藏进了文件袋里。
如今我把它们拿出来，连灰都不想给他留。
“你们不是总说我不孕吗？”我抬头看李秀兰，“那今天我就告诉你，我这些年去过多少次医院，做过多少次检查。结果都正常。”
“那为什么没怀上？”李秀兰下意识问。
“这就要问你儿子了。”
周致远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把一份近半年的治疗记录丢到桌上。
“他这半年去过几次男科门诊，做了几次无效治疗，报告都在这儿。你要是真心想要孙子，应该催他治病，不该天天骂我。”
李秀兰盯着那些纸，像盯着自己刚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致远，你给我说清楚！”
周致远一张脸涨得发青。
“妈，先别听她的。”
“不听她的？”我笑了一声，“那听谁的？听你在外面说我不能生，听你拿这个当借口去哄别的女人？”
许曼琳往后缩了缩，还是强撑着。
“就算致远有问题，你也不能证明我肚子里的不是他的。”
“我现在不需要证明。”我说，“我只需要让你们知道一件事。”
我把手机上的转账信息翻出来。
“周致远上个月给你转过两笔钱，一笔两万，一笔八万，备注都很统一，‘补身子’。你们同进同出的时候，酒店记录也都在。”
许曼琳的脸猛地白了。
她不是傻子。
她终于意识到，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收网的。
“乔以宁。”周致远压低声音，像要把火吞回去，“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把最后一页病历合上，“我想让你们搞清楚，谁在外面偷人，谁在家里装无辜，谁才是真的下不出蛋。”
李秀兰脸色难看到极点，手指都在抖。
她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儿子，也不是儿媳。
是周家的脸。
而今天，这张脸已经被我按在地上，慢慢踩碎了。
第5章 婚房为什么多了抵押记录
李秀兰还想嘴硬，周致远却先坐不住了。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你忘了？”我看向他，“我在你公司做财务。”
周家那家餐饮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账是我在管，流水是我在看，供应商合同是我在整理。
周致远一直觉得，财务这种活，枯燥、细碎、没人会认真看。
他错了。
我看得比谁都细。
“上个月你以公司周转名义，先从共同账户里转走十五万，又把婚房做了二次抵押。”我把打印出来的凭证推过去，“你说是为了店里换设备，实际上，钱最后到了一个没备注姓名的账户。”
许曼琳眼神躲了一下。
我看见了。
“再往前一笔，是给你买的车位首付。”我继续说，“再往前，是她名下那套房子的定金。”
屋里空气都变了。
许曼琳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