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灯下,笑了一声。
“虾挺好吃的。扣人头上那种。”
“……你说什么?”
“我要离婚了,叶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来接你,定位发我。”
十五分钟后,叶澜的车停在我面前。
她摇下车窗,看了看我的脸色。
“上车。”
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她没急着问,先递过来一瓶水。
“喝口水,然后从头说。”
我把事情说完,叶澜方向盘拍了一下。
“宋知意,我早就说过,程远那个人,靠不住。追你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到关键时刻就当缩头乌龟。”
我没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离婚的事,你认真的?”
“认真的。”
叶澜点点头。
“那就离。你又不是靠他吃饭的人。”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程远和他全家人,都以为我是个月薪五千的小编辑。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名下有一家公司。
知意文化。
去年营收两个亿。
隔天一早,程远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十八个的时候,我接了。
“知意,昨晚是我不对,你回来吧,我跟我妈说清楚。”
“说什么?”
“说让她以后态度好点……”
“态度好点?”在办公椅上,“程远,你妈当众骂我没家教,你觉得’态度好点’三个字就够了?”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样?”
“我说过了。离婚。”
“你——知意,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
“极端的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桂兰的号。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宋知意,你还有没有脸?你打了我一顿,现在还要闹离婚?信不信我让程远告你家暴?”
我差点笑出声。
“一盘虾扣您头上,就叫家暴了?行,您去告。顺便把您当众辱骂儿媳的录音也交上去,看看法官怎么判。”
“你——你录音了?”
“您猜。”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其实没录。
但她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知意文化,我一手创立的公司。旗下签了三十多个头部博主,覆盖短视频、直播、品牌策划,去年净利润三千多万。
公司对外的法人代表是叶澜。
没人知道真正的老板是我。
包括程远。
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他只知道我在一家小公司当编辑,月薪五千。
每次约会,都是他买单。
不是我没钱。
是我想看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娶我。
现在答案很清楚了。
他娶的是一个他觉得好拿捏的女人。
可惜,他拿捏错了人。
叶澜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昨晚的事,要不要让法务介入?”
我回:“不急。先等他们自己来。”
“为什么?”
“因为程远公司正在谈的那个品牌方恒美,是我们的客户。最终签字的人,是我。”
叶澜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个字:“绝。”
我关掉聊天界面,打开程远公司递过来的方案。
方案做得一般,中规中矩,没亮点。
要是没有昨晚那顿饭,我可能还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