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宝马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广场上的人群,音乐,灯光。
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摸了摸上衣口袋。
那张黑色的名片还在。
“苏”。
我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该打吗?
打了,说什么?
谢谢你的可怜?
还是质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让我更绝望?
我收起手机。
不能打。
这是我最后一点尊严。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破碎的外卖箱。
一块一块,拼不起来了。
就像我和晓丽的感情。
就像我的人生。
03
我被外卖站点开除了。
因为最后一单超时,顾客给了差评。
还因为我砸坏了公司的外卖箱。
站长指着我的鼻子骂。
“周宇,你是不是不想了?”
“一个箱子三百块,从你工资里扣!”
“这个月工资也别想要了,就当赔箱子钱了!”
“现在,你给我滚!”
我没说话。
默默脱下那身蓝色的工作服。
叠好,放在桌上。
我走出站点。
阳光刺眼。
我失业了。
也失恋了。
我回到了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里,曾经是我和晓丽的家。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
晓丽的东西,已经全都搬走了。
衣柜里,她那边的衣服没了。
梳妆台上,她的瓶瓶罐罐没了。
枕头上,也没有了她头发的香味。
她走得真脆。
好像我们这两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买的墙纸。
是她最喜欢的粉色小碎花。
她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就买个大房子,把整个家都贴上这种墙纸。
现在看来,多讽刺。
我在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名片。
“苏”。
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遍又一遍。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响了三声。
一个沉稳的男声接了起来。
“喂,您好。”
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是那个司机。
我心一沉。
“我……我找苏女士。”
我紧张得口吃。
“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的语气很公式化。
“我……我叫周宇,是个送外卖的。”
“前天,在中心广场,我……”
“周先生,我记得您。”
他打断了我。
“苏总吩咐过,如果您打电话来,让我处理。”
苏总。
原来她姓苏。
“处理?处理什么?”我问。
“苏总说,她很欣赏您的品质。”
“她想给您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工作机会?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跟我谈赔偿的事。
或者,他会骂我不知好歹,竟然真的敢打这个电话。
可他说的,是工作。
“什么……什么工作?”
“苏总名下有一家物业公司,正好缺一个安保部的职员。”
“工作不累,就是巡逻,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月薪八千,五险一金,包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