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截图已经传出去了，删帖只是止血，伤口还在。
第二件，我让人匿名给凤鸣小学的校长寄了一笔捐款。三十万，指定用于音乐教室建设，不署名，不要求任何回报。
陆铮看着捐款回执单，犹豫着说：“顾总，这个很容易被人查到是你捐的。”
“查到就查到。姜念的钢琴教材一直说学校配不齐，音乐教室的钢琴是九十年代的老款，跑键严重。这笔钱跟她无关，是我早就想做的事。”
陆铮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下午，叶小棠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给学校捐了钱？”
“你怎么知道？”
“校长今天开会说的，说有匿名好心人捐了三十万建音乐教室。念念当场就哭了。”
我没说话。
“她哭不是因为感动。”叶小棠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是觉得自己被你安排了。你用钱堵住了学校里议论的嘴，同时又在她最在乎的事情上做了好人。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算账。”
“我不是在算账——”
“你不是。但在她看来就是。顾寒，你做的每一件事，在普通人的逻辑里都对，但偏偏在念念这里，全部变成了你有钱人控一切的证据。你越主动，她越觉得自己像个被你用钱摆弄的玩偶。”
“那我应该什么都不做？”
叶小棠叹了口气。
“你应该给她时间。”
她又补了一句。
“对了，今天有个人来学校找念念，西装革履的，说是什么公司的。被门卫拦下来了，留了张名片就走了。我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的是——启铭资本，经理。”
赵启铭的手已经伸到姜念面前了。
“他找念念什么？”
“不知道。但那个人跟门卫说的是，想找姜老师了解一些她母亲的情况，是关于一笔的。门卫没让进。”
“名片你还留着吗？”
“我拍了照片。”
她把照片发给了我。名片上的名字：刘凯，启铭资本经理。
我存下照片，挂了电话。
赵启铭这步棋走得阴。他不直接找方淑琴，而是去找姜念。用的理由是“了解她母亲的情况”——这等于在告诉姜念，你的母亲手里有一笔值很多钱的股份，而你男朋友一直在谋划拿到它。
他在往我和姜念之间再钉一颗钉子。
晚上十一点，我在书房里翻看方淑琴的陈年履历。
陆铮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十三年前，方淑琴在中信银行参与过一个重要的客户服务——为一位姓赵的私人客户做资产配置。这位客户后来创办了瀚海集团。
瀚海的创始人，姓赵。
赵启铭也姓赵。
我拨通陆铮。
“查一下瀚海创始人赵维钧和赵启铭是什么关系。”
第九章
答案在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赵维钧是赵启铭的亲叔叔。
瀚海集团创始人赵维钧，十五年前白手起家做实业起步。当年为他做资产配置和规划的，正是中信银行资管部的方淑琴。
方淑琴后来以个人名义购入了瀚海的原始股。这3.5%不是随便买的——她对瀚海的基本面了如指掌，因为她当年就是帮赵维钧做财务规划的人。
赵维钧五年前因病退休，把企业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赵启铭一直想把叔叔的公司收回来，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