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自己照顾好瑶瑶。”
挂了电话,我又给我的直属领导发了条信息,用家里有急事的理由请了几天假。
领导很快就批了。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孤岛上重建信号塔的人。
把旧的连接全部切断,再建立起新的、绝对安全的连接。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陪瑶瑶看动画片。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周恒!你这个!你把瑶瑶带到哪里去了?!”
是丈母娘的声音。
尖锐,愤怒,像一把锥子。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我平静地喊了一声。
“我不是你妈!你还知道我是谁啊?静静都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有你这么当丈夫当爸爸的吗?”
丈母娘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才开口。
“妈,您应该去问问您的好女儿,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做了什么?她不就是心善,把你那个生病的侄子接回家照顾几天吗?你至于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心善?”我冷笑一声,“她把一个重度肺结核病人,带回一个有六岁孩子的家里。这叫心善?”
“那也是她的亲侄子!血浓于水!再说了,静静是护士,她有把握才……”
“我不管她是什么。”我打断她,“我只知道,谁敢威胁我女儿的健康,谁就是我的敌人。”
“你……你……”丈母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我不想跟您吵。您告诉许静,婚,我离定了。瑶瑶的抚养权,我不会让。”
“你做梦!”丈母娘的音量又提了上来,“周恒我告诉你,瑶瑶是我们许家的外孙女,你别想带走!”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丈母娘突然喊道。
她的语气变了,带着阴冷的威胁。
“周恒,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今天不把瑶瑶送回来,明天,我就去你单位闹!再去瑶瑶的幼儿园闹!”
“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看幼儿园还敢不敢收瑶瑶!”
04
我挂断了电话。
丈母娘最后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去单位闹。
去幼儿园闹。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用撒泼耍赖的方式,来摧毁我的社会关系和瑶瑶的安宁。
我看着房间里正专心致志搭积木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我拿起手机,先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的新号码,是不是妈告诉许静家里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阿恒,你妈她……心软。你丈母娘昨天下午找到家里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静静都想不开了,你妈她……”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
我没有责备。
我妈就是那样的人,一辈子心软,见不得别人哭。
“爸,你听着。”我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最后一次。从现在起,我的任何信息,都不能再透露给他们家。一个字都不能。如果他们再去闹,你们就直接报警。就说他们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