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净净。
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
这段时间连轴跑,上周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父母又在催我回家接手公司,姑姑刚走不到两个月,我整个人都绷着。
我说服自己,准备再伸手去拿点心盒。
那声音却忽然厉声叫出来。
“看他领口!”
我猛地转头,看向宋屿深。
他正在跟戴眼镜的男人说话,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开着,露出一截脖颈。
脖颈皮肤上,有一片焦黑。
像烧伤留下的疤,边缘皮肉外翻,颜色深得发紫。
我喉咙里什么东西往上涌。
“这栋楼上个月发生过火灾。”那声音放轻,字字清晰,”死了九个人,就是眼前这几位。”
我整个人站不稳,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前台桌角上。
宋屿深立刻回头,”怎么了,没站稳?”
他走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坐下?”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脖颈。
“别慌,”那声音在我耳边压低,”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知道了,你得想办法出去。”
我把呼吸压稳,抬头对宋屿深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自己倒杯水喝。”
他点头,转回去继续说话。
我端着水杯,慢慢往大堂一侧挪,脑子里飞速转。
这栋楼是我们家产业,发生过火灾这件事,我从没听说过。
但我也从没专门查过这楼的事故记录。
我想拿手机搜,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宋屿深突然回头,”明月,东西都拆开了,大家都等着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落到我手边的纸袋上。
那种整齐,再次让我头皮发紧。
第二章
我站在那堆点心盒旁边,笑容僵在脸上。
“屿深,你们今天加班忙什么呢?”我没动纸袋,随口找话题,”看起来好像很赶。”
宋屿深说,”收尾,文件要归档。”
戴眼镜的男人,我记得他叫林朝,接着说,”可不,最后这一步最麻烦,幸好有你来给我们解解乏。”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纸袋上瞟了一眼。
就那一眼,我心里不自觉往下坠了一下。
“快拆吧,”另一个女同事催道,”站了这么久了。”
我摸向纸袋,护魂珠猛地滚烫起来。
“慢着,”那声音在我耳边说,”你先看那个女的左手。”
我把视线往那个催我的女同事手上挪过去。
她的左手小指弯曲着,角度不对,像是骨折后没接正,愈合时偏了方向,皮肤上有一层暗黄色的淤痕。
那是死前留下来的伤。
我移开视线,手从纸袋上缩回来,”我突然想起来,屿深上次说你们这边复印机坏了,我帮你去办公室那边看看。”
我往走廊方向迈了一步。
宋屿深说,”复印机早修好了,不用你跑。”
“那打印机?”
“也好的。”
我找不到由头了。
“等等,”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手机放车里了,我去取一下,就一分钟。”